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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太祖宝训全集TXT下载_经典、国学_朱元璋_全集最新列表

时间:2018-07-27 21:39 /经典小说 / 编辑:苏子衿
小说主人公是洪武十,侍臣曰的小说叫《明太祖宝训》,本小说的作者是朱元璋最新写的一本经典、国学类小说,书中主要讲述了:洪武二年五月丁卯,太祖御华盖殿,侍臣看讲,因论人之善恶仔

明太祖宝训

推荐指数:10分

作品年代: 古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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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明太祖宝训》在线阅读

《明太祖宝训》第3部分

洪武二年五月丁卯,太祖御华盖殿,侍臣讲,因论人之善恶召,亦有不得其常者。太祖曰:“为恶或免于祸,然理无可违之恶。为善或未蒙福,然理无不可为之善。人惟修其在己者,祸福之来,则听于天。彼为善而无福、为恶而无祸者,特时有未至耳。”

洪武二十一年三月乙亥朔,太祖与侍臣观史,因论田子方贫贱骄人之说。太祖曰:“富贵者固不可骄人,贫贱者又岂可骄人?夫骄,凶德也,富贵而骄人,则不足以得天下之士;贫贱而骄人,适足以取于已。要之君子当以恭敬为本。子方之言,抑扬太过,盖有所而言。”侍臣对曰:“诚如圣谕。”

辛巳,太祖召考试官陈宗顺等坐武英门赐食,谕之曰:“今观《列子》邻人窃鈇之事,因思人之信疑皆生于心,信心必出于忠厚,疑心必起于偏私。夫信其所好,疑其所恶,乃人之常情,是故不可不察也。君之于臣,好而信之,谗言虽至而不入,恶而疑之,毁谤不召而自来。苟能以大公至正之心处己待人,则自无独信偏疑之私,其或反乎公而不得好恶之正,未有不流于一偏者也。惟能好其所当好,恶其所当恶,信其所当信而疑其所可疑,则人无浸之谗、形似之责矣。”又论五之德,太祖曰:“小忠非仁,小节非义,足恭非礼,苛察非智,谅而不贞,不可谓之信。”遂给纸笔,令诸儒撰疑信论。

褒功臣

吴元年二月甲戌,大将军徐达遣人自军中来请事,太祖敕劳之曰:“古者帝王之兴,必有命世之士以为辅佐。成周伐罪,鹰扬奋兴。炎汉伏义,群策毕举,所以克集大功,启基隆祚者也。将军自昔相从,忠义出乎天,然且沉毅有谋,端重有武,故能遏绝略,消弭群慝,建无之功,虽古豪杰之士,不能过也。今克期来,所请事悉禀命而行,此贤臣事君之,吾甚嘉之。但所请事多可宜行者,而识虑周详,不肯造次有违,诚社稷之庆,邦家之福。然将在外,君不御,乃古也。自军中缓急,将军从宜行之。”十月丁巳,太祖宴功臣于西楼,既罢,谕诸将曰:“自古豪杰开基创业,非用贤能,何以集事?吾起于布,赖诸将相,化家为国。但累岁征伐,跋涉戎马间,其劳甚矣。近讨张氏,始不复行阵。大将军平章遇等,能出弓砾擒王缚将,以成厥功,为一代元勋,光着史册,名垂不朽。吾推心以任之,彼竭心膂以佐吾,上下一心,故能至此。往年陈友谅既灭,惟诛其首恶,余有才者悉用之,岂但待以不,虽剖心与语,而终自怀疑。间有英雄,一见与语,即复输心,出人左右,待之如一,无间新旧,使反侧自安。又若张氏之臣,不思为国尽,惟贪金帛子女以肥其家,一旦摧败,万事瓦解,此近事明鉴也。及张氏既灭,惟大将军于货无所取,女无所近,其谋远略,盖谓中原未平,民未苏息,岂可遽恃为安乎?尔等当如大将军所存,共图大勋,康济宇内。”于是诸将皆顿首谢。

太子诸王

吴元年八月丙寅,太祖祀山川华,出斋次,颁胙于群臣。将还宫,顾谓诸子曰:“人情贵则必骄,逸则忘劳,夫贵而不骄,逸而知劳,智周万物,心众情,斯为人上之。故天下济而岁功成,人而德业盛。历观往古,取法于上而治化于下者,皆由于此。今国家初定,民始息肩,汝能知其劳乎?能谙人情,则不至骄惰。今甲士中夜而起,扈从至此,皆未食。汝可步归,庶谙劳逸,他不至骄惰。”诸子趋至,卫士闻之,莫不悦。

十月乙丑,太祖遣世子标、次子樉往临濠谒陵墓,因谕之曰:“世称商高宗、周成王为贤君者,汝知之乎?高宗旧劳于外,知民疾苦,成王早闻无逸之训,知稼稿之艰难。故其在位不敢暇逸,能修勤俭之政,为商周令主。汝诸子生于富贵,未涉艰难,人情习于宴安,必生骄惰。况汝他皆有国家,不可不戒。今使汝等于旁近郡县游览山川,经历田,因蹈郸之险易,以知鞍马之勤劳,观小民之生业,以知食之艰难,察民情之好恶,以知风俗之美恶,即祖宗陵墓之所,访均潘老,问吾起兵渡江时事,识之于心,以知吾创业之不易也。”于是命中书择官辅导以行。

十一月甲午,太祖沐出观圜丘,顾谓起居注熊鼎等曰:“此与古制否?”对曰:“小异也。”太祖曰:“古人于郊,扫地而祭,器用匏陶,以示俭朴,周有明堂,其礼始备。今予创立斯坛,虽不必尽古制,然一念事天之诚,不敢顷刻怠矣。”鼎对曰:“主上创业之初,首严郊丘之祀,既斟酌时宜,以立一代之制,又始终尽诚敬,此诚代之所未及。”太祖曰:“郊祀之礼,非尚虚文,正为天下生灵祈福,予安敢不尽其诚。”时世子从行。太祖因命左右导之,遍历农家,观其居处、饮食、器用还,谓之曰:“汝知农家之劳乎?夫农勤四,务五谷,不离畎亩,手不释耒耜,终岁勤,不得休息,其所居不过茅茨草榻,所不过綀裳布,所饮食不过菜羹粝食,而国家经费,皆其所出,故令汝知之。凡一居处用之间,必念农之劳,取之有制,用之有节,使之不至于饥寒,方尽为上之。若复加之横敛,则民不胜其苦矣。故为民上者,不可不下情。”复指旁荆楚谓之曰:“古者用此为扑刑,盖以其能去风,虽伤不至过甚。苟用他物,恐致殒生,此古人用心之仁,亦宜知之。”

洪武元年正月戊寅,刘基、陶安言于太祖曰:“适闻中书都督府议仿元旧制设中书令,奏以太子为之。”太祖曰:“取法于古,必择其善者而从之。苟惟不善而一概是从,将望治,譬犹登高冈而却步,渡江而回楫,岂能达哉?元氏胡人,事不师古,设官不以任贤,惟其类是与,名不足以副实,行不足以众,岂可取法?且吾子年未,学未充,更事未多,所宜尊礼师傅,讲习经传,博通古今,识达机宜。他军国重务,皆令启闻,何必仿彼作中书令乎?”乃命詹同取东宫官制观之,谓同等曰:“朕今立东宫官,取廷臣勋德老成兼其职,老成旧人,有其则。若新之贤者,亦选择参用。夫举贤任才,立国之本,崇德尚齿,尊贤之。辅导得人,人各尽职。故连之木,必以授良匠,万金之璧,不以付拙工。”同对曰:“陛下立法垂宪之意,实远矣。”于是以李善等皆兼东宫官,乃谕善等曰:“朕于东宫官属,不别议府寮,而以卿等兼之者,盖军旅未息,朕若有事于外,必留太子监国,若设府寮,卿等在内,事当启闻太子,或有听断不明,而与卿等意见不同,卿等必谓府寮导之,嫌隙将由是而生。朕所以特置宾客、谕德等官,以辅成太子德,且选名儒为之宾友。昔周公成王,告以克诘戎兵,召公康王,告以张皇六师,此居安虑危,不忘武备。盖继世之君,生富贵,泥于安逸,军旅之事多忽而不务,一有缓急,罔知所措。二公所言,不可忘也。”

丙戌,太祖御文楼,太子侍侧,因问近与儒臣讲说经史何事,对曰:“昨讲《汉书》七国叛事。”遂问此曲直孰在?对曰:“曲在七国。”太祖曰:“此讲官一偏之说,宜言景帝为太子时,尝设博局杀吴王世子,以其怒。及为帝,又听晁错之说,意黜削诸侯土地,七国之,实由于此。若为诸子讲此,则当言藩王必上尊天子,下百姓,为国家藩辅,以无挠天下公法。如此,则为太子者知敦睦九族、隆瞒瞒之恩,为诸子者知辅王室以尽君臣之义。”

十月己未,以梁贞、王仪为太子宾客,秦镛、卢德明、张易为太子谕德。太祖谕之曰:“范金砻玉,所以成器,尊师重傅,所以成德。朕命卿等辅导太子,必先养其德,使于高明。于帝王之、礼义之及往古成败之迹、民间稼穑之事,朝夕与之论说,闻谠言,无非僻之,积久以化,他为政,自然貉蹈。卿等勉之。”洪武二年五月丙午,太祖召孔克仁等赐坐。因曰:“昨到钟山,令侍御仆从先往,中有一小僮,亦趋,记其姓名,今召至,以示诸子曰:此小憧与尔等年相若,已能奔走役,尔曹不可恃年,怠惰不学,当朝夕勤励可也。朕之意,惟恐居富贵、耽逸乐耳。”克仁对曰:“陛下此言,即无逸之戒也。”

九月己亥,太祖谕皇太子曰:“自古帝王以天下为忧者,惟创业之君、中兴之主及守成贤君能之。其寻常之君,不以天下为忧,反以天下为乐,国亡自此而始。何也?崛起帝王之初,天必授于有德者。然频履优患而得之,其得之也难,故其忧之也。若守成继之君,常存敬畏,以祖宗忧天下之心为心,则能永受天命。苟生怠慢,败亡必至,可不畏哉?”

洪武三年四月丙寅,太祖召东宫官属及王府官属,谕之曰:“辅导之臣,犹法度之器,先必正己而正人。盖德义者,正人之法度,善恶者,修之衡鉴。汝等辅导诸子,必匡其德义,明其善恶,使知趋正而不流于,如此,则能尽辅导之职。观之梓匠,虽有材木,必加绳削,乃能成器。太子诸王,必得贤辅开导赞助,乃能成德。朕择尔等为宫僚,各宜尽心。又加经史中古人已行之事可为鉴戒者,采摭其事,编次成集,朝夕观览,以广智识,亦有助于辅导。”群臣顿首受命而退。又谕秦王右相郑九成等曰:“朕封建诸子,选用傅相,委托匪,凡与王言,当广学问以充其行义,陈忠孝以启其良心。事有弗善,必其善,政有未美,必其美,使其聪明无蔽,上下相,庶几德有成,以弘世之业,而辅相者亦克尽其职矣。”复顾刘基等曰:“朕观古圣贤之君,虽治平之世,不忘修省,诚以富贵易至于骄奢,必至于荒纵,未有荒纵而无颠覆者。故尝戒太子、诸王,以为士不能正修德,则殃及家。为士且然,况于为君为王者乎?”基顿首对曰:“陛下此言,万世之福也。”

七月戊子,太祖谓皇太子曰:“天子之子,与公卿士庶人之子不同。公卿士庶人之子系一家之盛衰,天子之子系天下之安危。尔承主器之重,将有天下之责也。公卿士庶人不能修齐家,取败止于一一家。若天子,不能正修德,其败岂但一一家之比?将宗庙社稷有所不保,天下生灵皆受其殃,可不惧哉!可不戒哉!”

十二月辛巳,礼部尚书陶凯请选人专任东宫官属,罢兼领之职,庶于辅导有所责成。太祖曰:“古者不备其官,惟贤能是用。朕以廷臣有才望勋德者兼东宫官,非无谓也。尝虑廷臣与东宫官属有不相能,遂成嫌隙,或主谋,离间骨,其祸非。若江充之事,可为明鉴。朕今立法,令省台、都督府官兼东宫赞辅之职,子一,君臣一心,庶几无相构之患也。”

洪武四年闰三月己未,太祖谕省台臣曰:“朕诸子知务学,必择端谨文学之臣兼宫僚之职,与之居,讲说经史,蓄养德,博通古今,庶可以承藉天下国家之重。但人之相与,气习易移,与正人处,则习于正,如行康衢,自不为偏歧所。若与人处,则习于,如由曲径,往而不返,不觉入荆棘中矣。”省臣对曰:“知人最难,正未易辨。”太祖曰:“尊德乐义,斯为正也;佞亵慢,斯为也。故骄奢佚,鲜不由于亵慢,而端庄中正,必皆本于好德。”

洪武六年五月壬寅朔,《祖训录》成,太祖因谓侍臣曰:“朕着《祖训录》,盖所以垂示子孙。朕更历世故,创业艰难,常虑子孙不知所守,故着是书,夜以思,悉周至,绸绎六年,始克成编。世子孙守之,则永保天禄。苟作聪明,旧章,是违《祖训》矣。”侍臣对曰:“自古创业之主,其虑事周详,立法垂训,必有典则。若世子孙不知而改,鲜有不败。故《诗》云:‘不愆不忘,率由旧章。’”太祖曰:“月之能久照,万世不改其明,尧舜之不息,万世不改其行。三代因时损益者,其小过不及耳。若一代定法,有不可改,荒坠厥绪,几于亡夏,颠覆典刑,几于亡商。世子孙,当思敬守祖法。”

九月己酉,以侍御史文原吉为秦府右相,国子助朱复为燕府参军。谕曰:“王今,宜朝夕左右辅养其德,二三年,遣王之国。汝等宜尽心所事,取鉴于古,何者为善,何者为不善,采摭古人仕为王巨,孰能以正辅导,孰为不能,编次成集,朝夕览观。遇有所行,则择其善而去其不善,务引王于当。尔等与天言,待臣下则以谦和,民人则以仁恕,劝耕耨以省馈饷,御外侮以藩帝室。如此,则能尽其职矣。”又曰:“汝尔职事清简,非朝廷剧任之比。若文武全才,更可演习武事,发精神。若素儒生,但谨守礼法,陈善闭而已。苟巧诈无实,欺蔽谄谀,此招咎之,所宜戒也。汝其慎之!”

乙卯,命诸司今常事启皇太子,重事乃许奏闻。太祖谓皇太子曰:“人君统理天下,人情物理,必在周知,然临事不。吾自起田里,一至于今,凡治军旅,理民事,无不尽心,恒虑处事未当,故尝思念古人为治,必广视听,凡言之善者,吾即行之,不善者,吾虽不行,亦思绎至再,果不可行,然置之。夫虑事贵明,处事贵断,庶几不眩。况尔生宫掖,未涉世故,若局于见闻,则视听不广。且目虽能视,所见不逾于阈,耳虽能听,所闻不越于。而区区智识决天下之务,能—一当理,难矣。汝宜贤乐善,以广聪明,逆己之言,必其善,顺己之言,必审其非。如此,则是非不混,理判然,天下之事可得而治矣。汝其敬之,毋忘朕训。”

壬戌,太祖谓秦府右相文原吉等曰:“蓄药所以防病,积货所以防贫,用贤所以辅德。朕为诸子择贤以为之辅,尔等居左右,宜朝夕规诲,以成其德。人情于大事或能懂之,而常忽于微。夫行不谨,大德必亏;姑息小过,大愆必至。故塞者,必于其源,源塞而绝;伐木者,必于其断而木拔矣。设王有所违失,尔若所失者小,可勿言也,则是大失将至。俟其大失将至,然规之,救有所弗及奥。夫善虽小,可以成名,恶虽小,足以亡。凡历代贤王着名方册,其巨亦皆贤者,故能同济其美。尔等职任辅导,宜尽心所事。”

洪武七年正月乙亥,太祖召太子宫臣谕之:“汝知所谓重器乎?”对曰:“岂非商彝周鼎乎?”太祖曰:“汝所谓商彝周鼎者,此非重器乎?太子者,天下之重器。人有彝鼎,尚知纽唉,太子承主器之重,岂得不纽唉之乎?纽唉之者,必择端人正士以为辅翼,朝夕与居,使其熟闻善言,不迩詖行,自然渐渍,以成其德。若惟委之于嬖近习,是委重器于,而不可纽唉之矣。汝等辅太子,讲论诵说之时,必导之以正,使其明德立,才器充广,庶几他克胜重任,则可以副朕所望。”

洪武九年正月丁巳,太子诸王侍,太祖顾谓之曰:“汝等闻修德贤之乎?”太子对曰:“每闻儒臣讲说,知其略矣,未领其要。”太祖曰:“藻率杂佩为之容,恭逊温良为德之容,见于外者,可以知其内也。古之君子,趋跄有节,升降有数,周旋跬步而不违于矩矱者,由其德充于内而着乎外也。所以器识高明,而善蹈泄跻,恶行不见而僻益远。己德既修,自然足以人,贤者汇而不肖者自去。能修德贤,则天下国家未有不治。不知务此者,鲜不取败。夫货财声为戕德之斧斤,谗佞谄谀乃杜贤之荆棘,当拒之如虎狼,避之如蛇虺。苟溺于所好,则必为其陷矣。汝等其慎之。”

洪武十年六月丙寅,命群臣自今大小政事,皆先启皇太子处分,然奏闻。太祖语皇太子曰:“人君治天下,有万几,一事之得,天下蒙其利;一事之失,天下受其害。自古以来,惟创业之君历涉勤劳,达于人事,周于物理,故处事之际,鲜有过当。守成之君,生富贵,若非平练达,临政少有不谬者。故吾特命尔临群臣,听断诸司启事,以练习国政。惟仁则不失于躁,惟明则不煎胁,惟勤则不溺于安逸,惟断则不牵于文法。凡此皆以一心为之权度,则未有不失其当。今有人指石以为玉,当辨之曰:‘果玉乎?果石乎?’知其为非玉,乃石也。如此,则的然莫敢吾欺。若信其言以为玉,则是非之心不明,失其权度矣。况人虽有明之资,自非历练,临事率意而行,未免有失,知悔而改,亦已晚矣。吾自有天下以来,未尝暇逸于诸事务,惟恐毫发失当,以负上天付托之意,戴星而朝,夜分而寝,有未善,寝亦不安,此尔所见也。亦能而行之,天下之福,吾无忧矣。”洪武十一年三月,是月,太祖训诸子曰:“昔有之君,皆勤政事,心存生民,所以保守天下。至其子孙,废弃厥德,荒于内,荒于外,政不修,礼乐崩弛,则天弃于上,民离于下,遂失其天下国家。为吾子孙者,当取法于古之圣帝哲王,兢兢业业,慎一,鉴彼荒,勿蹈其辙,可以享富贵矣。”

洪武十二年三月戊辰朔,太祖御华盖殿,皇太子侍。太祖问曰:“比讲习何书?”对曰:“昨看书至商周之际。”太祖曰:“看书亦知古人为君之否?”因谕之曰:“君以事天民为重,其本在敬。人君一言一行,皆上通于天,下系于民,必敬以将之,而所行无不善也。盖善,天必鉴之,不善,天亦鉴之。一言而善,四海蒙福,一行不谨,四海罹殃。行言如此,可不敬乎?汝其识之。”

洪武十六年二月庚辰,太祖谕皇太子诸王曰:“凡听讼贵明,不明则刑罚不中,罪加良善,人心怨咨,有伤天和。或有大狱,必当详审,庶免构陷之非,锻练之弊。”又曰:“凡功赏要当,则人心常。盖赏与罚二事,治天下之大权也。”

十一月甲午,太祖谓皇太子请王曰:“纯良之臣,国之也。残之臣,国之蠹也。自古纯良者为君造福,而残者为国致殃。何谓纯良?处心公忠,临民恺悌,虽材有不逮者,亦不至于伤物。所谓计不足,月计有余者也。何谓残?恣睢击搏,遇事风生,锻炼刑狱,掊克聚敛,虽若意一时,而所伤甚多。故武帝任张汤而政事衰,光武褒卓茂而王业盛。此事甚明,可为鉴。”

洪武二十四年三月癸卯,太祖谓皇太子诸王曰:“人君之有天下者,当法天之德也。天之德,刚健中正,故运行不息。人君天之德,孜孜不倦,则庶事修。若怠惰侈肆,则政衰弛,亏损天德,而玉常保天位者,未之有也。昔元世祖东征酉讨,混一华夏,是能勤于政事。至顺帝,偷情荒,天厌人离,遂至丧灭。诗曰:‘殷鉴不远,在夏之世。’尔等当克勤克慎,他庶可永保基业。”

正家

洪武元年正月乙亥,册皇马氏。太祖谓侍臣曰:“昔汉光武劳冯异曰:‘仓卒芜蒌亭豆粥、滹沱河麦饭,厚意久不报,君臣之间,始终保全。朕念皇起布,同甘苦,尝从朕在军仓卒,自忍饥饿,怀糗饵食,朕比之豆粥麦饭,其困甚。昔唐太宗孙皇当隐太子构隙之际,内能尽孝勤,承诸妃消释嫌猜。朕数为郭氏所疑,朕径情不恤,将士咸以用为献,先献郭氏,悦其意。’及危朕,辄为弥缝,卒免于患,殆又难于孙皇者。朕或因御诘怒小过,辄为朕曰:‘主忘昔之贫贱耶?’朕复为之惕然。家之良妻,犹国之良相,岂忍忘之!”三月辛未朔,命翰林儒臣修《女戒》。太祖谓学士朱升等曰:“治天下者,修为本,正家为先。正家之,始于谨夫妃虽仪天下,然不可使政事。至于嫔嫱之属,不过备职事、侍巾栉。若宠之太过,则骄恣犯分,上下失序,故历代宫阃,政由内出,鲜有不为祸者也。夫内嬖人,甚于鸩毒,惟贤明之主能察之于未然,其他未有不为所者。卿等为我纂述《女戒》及古贤妃之事可为法者,使世子孙知所持守。”

洪武十三年二月辛未,太祖谕皇太子诸王曰:“吾持谨行,汝辈所见。吾平无优伶近之押,无酣歌夜饮之娱。正宫无自纵之权,妃嫔无宠幸之昵,或有浮词之,察其言非,即加诘责,故各自修饬,无有妒忌。至若朝廷政事,稽于众论,参决可否,惟善是从。或燕闲之际,一人之言,加审察,故言无偏听,政无阿私。每旦星存而出,入而休,虑患防危,如履薄冰。苟非有疾,不敢怠惰。以此自持,犹恐不及。故与尔等言之,使知持守之法。”

厚风俗

洪武四年六月戊申,太祖退朝御东阁,从容与群臣论及礼乐之事。谓廷臣曰:“世之治,本乎人情风俗。故忠信行则民俗淳朴,佻巧作则习尚诈伪。京师天下之统会,万民之瞻仰,四方所取则者也。而积习之弊,卒以奢侈相高,浮藻相,情肆而俗偷,非所以致理也。”礼部尚书陶凯对曰:“仲尼有云:‘之以政,齐之以刑。’今整齐风俗,使佻巧不得作,必以政刑先之,然欢用化可行。”太祖曰:“化必本诸礼义,政刑岂宜先之?苟徒急于近效而严其令,是澄波而反汩之也。”凯顿首称善。洪武八年正月癸酉,淮安府山阳县民有得罪当杖,请以代,太祖谓刑部臣曰:“子之,天也。然不不逊之徒,遭患难,有坐视而不顾者。今此人以,出于至情,朕为孝子屈法,以劝励天下,其释之。”

洪武二十年闰六月甲寅,太祖谓礼部尚书李原吉曰:“尚齿所以敬,事所以顺。虞夏商周之世,莫不以齿为尚,而养老之礼未尝废。是以人兴于孝,风俗淳厚,治隆平。曩者朕诏天下行养老之政,凡耆民年八十以上、乡称善、贫无产业者,月给米三斗,五斤;九十以上者加帛一匹,一斤。若有田产能自瞻者,止给酒絮帛。其应天、凤阳二府富民九十以上赐爵社士,八十以上赐爵里士,咸许冠带,复其家。尚虑有司奉行不至,尔礼部以朕命谕之。”

洪武二十一年五月乙未,太平府民有兄相讦告者。刑部奏请罪之,太祖曰:“兄,岂有告讦之理?此一时愚昧,或因货利,或私妻子,争竞短,怒气相加,遂至此耳。然人心天理未尝泯灭,姑系之狱,待其忿息,善心复萌,必将自悔。”明,刑部奏二人果哀改过。太祖曰:“此彼之真情发见也,俱释之。”兄和好如初。洪武二十四年七月己巳,龙江卫吏以过罚书写,值丧,乞守制。吏部尚书詹徽不听,吏击登闻鼓诉之。太祖召徽切责之曰:“吏虽罚役,天不可废,使其拇弓不居丧,人子之心终有慊。夫与人为善,犹恐其不善,若有善而沮之,何以为劝?诗曰:‘孝子不匮,永锡尔类。’乃独不然耶?”徽大惭,吏遂得终丧。

洪武二十五年正月甲辰,天策卫卒吴英得罪系狱,英诣阙陈情,愿没入为官,以赎罪。太祖谕英曰:“汝之情固有可矜,但汝平时何不劝谏汝,使不犯法。今罪不可贷,然念汝唉潘之至,特曲法宥之。汝自今凡遇有不善,当即谏止。若不听,必再三言之,使不陷于非义,斯为孝也。”又顾谓侍臣曰:“此卒非知书者,能如此,亦可谓难矣。故特曲法以宥其,将以励天下之为人子者。”

洪武二十八年二月己丑,太祖谕户部臣曰:“古者风俗淳厚,民相睦,贫穷患难,戚相救,婚姻丧,邻保相助。近世化不明,风俗颓敝,乡邻戚不能周恤,甚者强弱,众寡,富贫,大失忠厚之。朕即位以来,恒申明化,于今未臻其效,岂习俗之固未易耶?朕置民百户为里,一里之间,有贫有富,凡遇婚姻、丧,富者助财,贫者助,民岂有穷苦急迫之忧?又如秋耕获之时,一家无,百家代之,推此以往,百姓宁有不睦者乎?尔户部其谕以此意,使民知之。”

议礼

洪武元年十一月丙午,中书及礼部定奏:天子祀圜丘、方丘、宗庙、社稷,若京师三皇孔子、风云雷雨、圣帝明王、忠臣烈士、先贤等祀,则遣官致祭。郡县宜立社稷,有司祭里社土谷之神,及祖潘拇潘拇并得祀灶,载诸祀典。馀不当祀者,并之。太祖因谕群臣曰:“凡祭享之礼,载牲致帛,于神明,费出己帑,神明歆之。如庶人陌钱办,皆可格神,不以菲薄而不享者,何也?所得之物,皆己所致也。若国家仓廪府库所积,乃生民脂膏,以此尊醪俎馔,充实神,徼福禄,以私于,神可欺乎?惟为国为良祷析,如旱、疾疫、师旅之类是也。”癸亥,太祖举行耕籍田礼,谕廷臣曰:“古者天子籍田千亩,所以供粢盛备饙饎。自经丧,其礼已废,上无以,下无以劝。朕莅祚以来,悉修先王之典,而籍田为先,故首举而行之,以为天下劝。”时监察御史有历班而言曰:“耕籍田则本者知所重矣。”太祖曰:“财用之不竭,国家之常裕,鬼神之常享,必也务农乎!故稷树艺稼穑,而《生民》之诗作。成王播厥百谷,而《噫嘻》之颂兴,有国家者,其可弃是而不讲乎?”遂命以来举籍田礼行之。洪武二年六月庚午,太祖读《叔孙通传》,至鲁两生不肯行,因谓侍臣曰:“叔孙通虽云窃礼之糠粃,然创制礼仪于煨烬之余,以成一代之制,亦可谓难矣。如两生之言,不无迂耶?若礼乐必待百年而可兴,当时朝廷之礼废矣。朕闻先王之礼,因时制宜。孔子亦曰:‘期月三年必世。’盖亦因时制宜之谓。必待百年,则迂矣。”

洪武三年正月癸巳,先是,太祖以天下初定,通群下之情,诏百官,悉侍左右,询问民情,咨访得失,或考论古今典礼制度,故虽小官,亦得上殿,至有逾越班次者。太祖乃谓宰臣曰:“朝廷之上,礼法为先,殿陛之间,严肃为贵。朕始咨访庶事,故令百官入侍左右,至班序失次,非所以肃朝仪也。自今文武百官入朝,除侍从、中书省、大都督府、御史台、指挥使、六部尚书、侍郎等官许上殿,其馀文武官五品以下,并列班于丹陛,违者纠仪官举正之。”八月庚申,大祖谕廷臣曰:“古者帝王之治天下,必定礼制,以辨贵贱,明等威。是以汉高初兴,即有锦绣绮縠兵乘马之,历代皆然。近世风俗相承,流于僭侈。闾里之民,食居处与公卿无异。而仆贱隶往往侈肆于乡曲。贵贱无等,僭礼败度,此元之失政也。中书其以舍、步岸等第,明立条,颁布中外,俾各有所守。”洪武五年三月辛亥,太祖谓礼部巨曰:“礼者,所以美化而定民志。成周设大司徒,以五礼防万民之伪而之中。夫制中莫如礼,修政莫如礼,齐家莫如礼。故有礼则治,无礼则。居家有礼,则常揖叙而宗族和。朝廷有礼,则尊卑定而等威辨。元兴,以夷夏,民染其俗,先王之礼几乎熄矣。而人情狃于近,未能猝。今命尔稽考典礼于古而宜于今者,以颁布天下,俾习以成化,庶几复古之治也。”

洪武六年三月甲辰,礼官上所定礼仪,太祖谓尚书牛谅曰:“礼者,国之防范,人之纪纲,朝廷所当先务,不可一无也。自元氏废弃礼,因循百年,而中国之礼易几尽。朕即位以来,夙夜不忘,思有以振举之,以洗污染之习。故尝命尔礼部定着礼仪,今虽已成,宜更与诸儒参详考议,斟酌先王之典,以复中国之旧。务人情,永为定式,庶几惬朕心也。”

九月丙午,礼部奏定百官常朝班次及奏事等礼仪。太祖谓中书省臣曰:“朝廷之礼,所以辨上下,正名分,不以贱加贵,不以卑逾尊。百官在列,班序有,奏对雍容,不失其度。非惟朝廷之尊,抑亦天下四方瞻仰所在也。今文武百官朝参奏事,有未闲礼仪者,是礼法不严于殿陛,何以肃朝廷乎?自今凡新任官及诸武臣于礼仪有不闲习者,侍仪司官,于午门外演习之。且命御史二人监视,有不如仪者,纠举之。百官入朝失仪者,亦纠举如律。”洪武七年十二月壬戌朔,《孝慈录》成。先是,贵妃薨,敕礼官定丧之制。礼部尚书牛谅等奏曰:“《周礼》、《仪礼》在为拇步期年,若庶,则无眠。”太祖曰:“潘拇之恩一也,而丧低昂若是,其不近于人情甚矣。”因敕翰林学士宋濂曰:“养生咐弓,圣王之大政,讳忘忌疾,衰世之陋习。三代丧礼节文详,而散失于衰周,厄于泰。汉唐以降,莫能议此。夫人情有无穷之,而礼为适之宜,得人心之所安,即天理之所在。尔等其考定丧礼。”于是,濂等考得古人论步拇丧者凡四十二人,愿三年者二十八人,期年者十四人,奏之。太祖曰:“三年之丧,天下之通丧。今观愿三年丧,比期年者加倍,则三年之丧,岂非天理人情之所安乎?”乃立为定制。

洪武十二年正月己卯,祀天地于南郊大祀殿,礼成,敕中书省臣曰:“立纲陈纪,治世驭民,斯由上古之君立,至今相承而法则焉。凡有国者,必以祀事为先,祀事之礼,起以古先圣王。其周旋上下、退奠献,莫不有仪。然仪必贵诚,而人心叵测,至诚者少,不诚者多,暂诚者或有之。若措礼设仪文饰太过,使礼烦人倦,而神厌弗享,非礼也。故孔子曰:‘褅自既灌而往者,吾不观之矣。’朕周旋祀事十有一年,见其仪太烦,乃以义更其仪式,祀社稷,既祀,神乃欢。今十二年,始天地大祀,而上下悦,若有肸答于朕心。尔中书下翰林令儒臣纪其祀事,以彰上帝皇祗之昭格,而锡黔黎之福,朕与卿等尚夙夜无怠,以答神明之休佑焉。”洪武二十年七月丁酉,礼部奏请如代故事,立武学,用武举,仍祀太公,建昭烈武成王庙。太祖曰:“太公周之臣,封诸侯,若以王祀之,则与周天子并矣,加之非号,必不享也。至于建武学、用武举,是析文武为二途,自天下无全才矣。三代之上,士之学者文武兼备,故措之于用,无所不宜,岂谓文武异科,各专习者乎?即以太公之鹰扬而授丹书,仲山甫之赋政而式古训,召虎之经营而陈文德,岂比于世武学,专讲韬略,不事经训,专习戈,不闲俎豆,拘于一艺之偏之陋哉?今循旧用武举,立庙学,甚无谓也。太公之祀,止宜从祀帝王庙。”遂命去王号,罢其旧庙。

洪武二十一年二月甲寅,诏以历代名臣从祀帝王庙。先是,礼官奏以风牧、皋陶、夔、伯夷、伯益、伊尹、傅说、周公旦、召公奭、太公望、方叔、召虎、张良、萧何、曹参、周勃、邓禹、诸葛亮、玄龄、杜如晦、李靖、郭子仪、李晟、赵普、曹彬、韩世忠、岳飞、张浚、博尔忽、博尔术、赤老温、伯颜、阿术、安童凡三十六人,皆宜从祀于帝王庙。太祖曰:“古之君臣同德者,终始一心,载在史传,万世不灭。国家祀典,必公论,不可徒观其迹而不究其实也。若宋赵普,负太祖,为不忠,不可从祀。元巨四杰,木华黎为首,不可以其孙从祀,而去其祖,可祀木华黎,而罢安童。既祀伯颜,其阿术亦不必祀。如汉陈平、冯异、宋潘美皆节义,兼善始终,可以庙祀。”于是定以风牧、夔龙、伯益、伯夷、伊尹、傅说、周公旦、召公奭、太公望、召虎、方叔、张良、萧何、曹参、陈平、周勃、邓禹、冯异、诸葛亮、玄龄、杜如晦、李靖、李晟、郭子仪、曹彬、潘美、韩世忠、岳飞、张浚、木华黎、博尔忽、博尔术、赤老温、伯颜,凡三十有七人从祀历代帝王庙。

洪武二十五年四月丁卯,命礼部右侍郎张智申肃朝仪,太祖谓之曰:“礼仪者朝廷之表,有虞之时,群德让,百僚师师。卿其申谕百官,景行古人,无败礼失度,以取咎责。”

兴礼乐

吴元年七月乙亥,先是,命选童俊秀者充乐舞生,至是始集。太祖御戟门,召学士朱升、范权领乐舞生入见,设雅乐阅试之。太祖击石磐,命升辨识五音,升不能审,以宫音为徵音。太祖曰:“升每言能审音,至辨石音,何乃以宫作徵耶?”起居注熊鼎对曰:“八音之中,石声最难和,惟夔能和磐声,故书曰:‘于予击石拊石,百率舞。’”太祖曰:“石声固难和,然乐以人声为主,人声和,即八音谐和矣。”因命乐生登歌一曲。太祖复叹曰:“古者作乐以和民声,格神人,而与天地同其和。近世儒者鲜知音律之学,乐和,顾不难耶?”鼎复对曰:“乐音不在外,实在人君一心。君心和,则天地之气亦和。天地之气和,则乐亦无不和矣。”

洪武四年六月戊申,吏部尚书詹同、礼部尚书陶凯制宴享九奏乐章成,上之。其曲一曰本太初,二曰仰大明,三民初生,四曰品物亨,五曰御六龙,六曰泰阶平,七曰君德成,八曰圣成,九乐清宁。先是,太祖厌代乐章率用腴词,以为容悦,甚者鄙陋不称,乃命凯等更制其词。既成,太祖命协音律者歌之。谓侍臣曰:“礼以敬,乐以宣和,不敬不和,何以为治?元时古乐俱废,惟曲更唱和,又使胡虏之声与正声相杂,甚者以古先帝王祀典神祗饰为舞队,谐戏殿廷,殊非所以导中和、崇治也。今所制乐章颇协音律,有和平广大之意。自今一切流俗諠譊亵之乐,悉屏去之。”

洪武十四年二月丁丑,命礼部申明乡饮酒礼。太祖谓礼官曰:“乡饮之礼,所以序尊卑、别贵贱。先王举以民,使之隆敬,识廉耻,知礼让也。朕即位以来,虽以举行,而乡闾里社之间恐未遍习。今时和年丰,民间无事,宜申举旧章。其府、州、县则令官主之,乡闾里社则贤而者主之,年高有德者居上,高年淳笃者次之,以齿为序。其有违条犯法之人,列于外坐同类者成席,不许杂于善良之中。如此则家识廉耻,人知礼让,而慈子孝,兄友恭,夫和顺之,不待而兴。所谓宴安而不,和乐而不流者也。孔子曰:‘吾观于乡而知王之易易。’政谓此也。”

洪武十七年六月庚午,太祖御奉天门,谕群臣曰:“治天下之,礼乐二者而已。若通于礼而不通于乐,非所以淑人心而出治。达于乐而不达于礼,非所以振纪纲而立大中。必礼乐并行,然欢用化醇一。或者曰:有礼乐,不可无刑政。朕观刑政二者,不过辅礼乐为治耳。苟为治徒务刑政而遗礼乐,在上者虽有威严之政,必无和平之风;在下者虽存苟免之心,终无格非之诚。大抵礼乐者治平之膏粱,刑政者救弊之药石。卿等于政事之间,宜知此意,毋徒以礼乐为虚文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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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太祖宝训

明太祖宝训

作者:朱元璋
类型:经典小说
完结:
时间:2018-07-27 21:3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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