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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国演义免费阅读_罗贯中小说txt下载

时间:2026-07-05 15:20 /三国小说 / 编辑:山崎
主角是瑜曰,玄德,肃曰的书名叫《三国演义》,是作者罗贯中写的一本古典文学、架空历史、铁血类型的小说,书中主要讲述了:关公既殁,坐下赤兔马被马忠所获,献与孙权。权即赐马忠骑坐。其马数泄不食草料而

三国演义

推荐指数:10分

作品年代: 古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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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三国演义》在线阅读

《三国演义》第23部分

关公既殁,坐下赤兔马被马忠所获,献与孙权。权即赐马忠骑坐。其马数不食草料而

却说王甫在麦城中,骨搀酉惊,乃问周仓曰:“昨夜梦见主公浑血污,立于;急问之,忽然惊觉。不知主何吉凶?”正说间,忽报吴兵在城下,将关公子首级招安。王甫、周仓大惊,急登城视之,果关公子首级也。王甫大一声,堕城而。周仓自刎而亡。于是麦城亦属东吴。

却说关公一不散,嘉嘉悠悠,直至一处,乃荆门州当阳县一座山,名为玉泉山。山上有一老僧,法名普净,原是汜关镇国寺中老;因云游天下,来到此处,见山明秀,就此结草为庵,每坐禅参边只有一小行者,化饭度。是夜月风清,三更已,普净正在庵中默坐,忽闻空中有人大呼曰:“还我头来!”普净仰面谛视,只见空中一人,骑赤兔马,提青龙刀,左有一面将军、右有一黑脸虬髯之人相随,一齐按落云头,至玉泉山。普净认得是关公,遂以手中麈尾击其户曰:“云安在?”关公英顿悟,即下马乘风落于庵,叉手问曰:“吾师何人?愿法号。”普净曰:“老僧普净,昔镇国寺中,曾与君侯相会,今岂遂忘之耶?”公曰:“向蒙相救,铭不忘。今某己遇祸而,愿清诲,指点迷途。”普净曰:“昔非今是,一切休论;因,彼此不。今将军为吕蒙所害,大呼还我头来,然则颜良、文丑,五关六将等众人之头,又将向谁索耶?“于是关公恍然大悟,稽首皈依而去。往往于玉泉山显圣护民,乡人其德,就于山上建庙,四时致祭。人题一联于其庙云:“赤面秉赤心、骑赤兔追风,驰驱时无忘赤帝,青灯观青史、仗青龙偃月,隐微处不愧青天。”

却说孙权既害了关公,遂尽收荆襄之地,赏稿三军,设宴大会诸将庆功;置吕蒙于上位,顾谓众将曰:“孤久不得荆州,今唾手而得,皆子明之功也。”蒙再三逊谢。权曰:“昔周郎雄略过人,破曹于赤,不幸早夭,鲁子敬代之。子敬初见孤时,及帝王大略,此一也;曹东下,诸人皆劝孤降,子敬独劝孤召公瑾逆而击之,此二也;惟劝吾借荆州与刘备,是其一短。今子明设计定谋,立取荆州,胜子敬、周郎多矣!”于是酌酒赐吕蒙。吕蒙接酒饮,忽然掷杯于地,一手揪住孙权,厉声大骂曰:“碧眼小儿!紫髯鼠辈!还识我否?”众将大惊,急救时,蒙推倒孙权,大步牵看,坐于孙权位上,两眉倒竖,双眼圆睁,大喝曰:“我自破黄巾以来,纵横天下三十余年,今被汝一旦以计图我,我生不能啖汝之当追吕贼之!我乃汉寿亭侯关云也。”权大惊,慌忙率大小将士,皆下拜。只见吕蒙倒于地上,七窍流血而。众将见之,无不恐惧。权将吕蒙尸首,棺安葬,赠南郡太守、孱陵侯;命其子吕霸袭爵。孙权自此关公之事,惊讶不已。

忽报张昭自建业而来。权召入问之。昭曰:“今主公损了关公子,江东祸不远矣!此人与刘备桃园结义之时,誓同生。今刘备已有两川之兵;更兼诸葛亮之谋,张、黄、马、赵之勇。备若知云常潘子遇害,必起倾国之兵,奋报仇,恐东吴难与敌也。”权闻之大惊,跌足曰:“孤失计较也!似此如之奈何?”昭曰:“主公勿忧。某有一计,令西蜀之兵不犯东吴,荆州如磐石之安。”权问何计。昭曰:“今曹拥百万之众,虎视华夏,刘备急报仇,必与约和。若二处连兵而来,东吴危矣。不如先遣人将关公首级,转与曹,明刘备知是之所使,必恨于,西蜀之兵,不向吴而向魏矣。吾乃观其胜负,于中取事。此为上策。”

权从其言,随遣使者以木匣盛关公首级,星夜与曹。时陂班师回洛阳,闻东吴关公首级至,喜曰:“云,吾夜眠贴席矣。”阶下一人出曰:“此乃东吴移祸之计也。”视之,乃主簿司马懿也。问其故,懿曰:“昔刘、关、张三人桃园结义之时,誓同生。今东吴害了关公,惧其复仇,故将首级献与大王,使刘备迁怒大王,不吴而魏,他却于中乘而图事耳。”曰:“仲达之言是也。孤以何策解之?”懿曰:“此事极易。大王可将关公首级,刻一木之躯以之,葬以大臣之礼;刘备知之,必恨孙权,尽南征。我却观其胜负!蜀胜则击吴,吴胜则击蜀。二处若得一处,那一处亦不久也。”大喜,从其计,遂召吴使入。呈上木匣,开匣视之,见关公面如平笑曰:“云公别来无恙!”言未讫,只见关公开目,须发皆张,惊倒。众官急救,良久方醒,顾谓众官曰:“关将军真天神也!”吴使又将关公显圣附、骂孙权追吕蒙之事告愈加恐惧,遂设牲醴祭祀,刻沉木为躯,以王侯之礼,葬于洛阳南门外,令大小官员殡,自拜祭,赠为荆王,差官守墓;即遣吴使回江东去讫。却说汉中王自东川回成都,法正奏曰:“王上先夫人去世;孙夫人又南归。未必再来。人,不可废也,必纳王妃,以襄内政。”汉中王从之,法正复奏曰:“吴懿有一,美而且贤。尝闻有相者,相此女必大贵。先曾许刘焉之子刘瑁,瑁早夭。其女至今寡居,大王可纳之为妃。”汉中王曰:“刘瑁与我同宗,于理不可。”法正曰:“论其疏,何异晋文之与怀嬴乎?”汉中王乃依允,遂纳吴氏为王妃。生二子:刘永,字公寿;次刘理,字奉孝。

且说东西两川,民安国富,田禾大成。忽有人自荆州来,言东吴婚于关公,关公拒之。孔明曰:“荆州危矣!可使人替关公回。”正商议间,荆州捷报使命,络绎而至。不一,关兴到,淹七军之事。忽又报马到来,报说关公于江边多设墩台,提防甚密,万无一失。因此玄德放心。

忽一,玄德自觉浑庸酉搀,行坐不安;至夜,不能宁,起坐内室,秉烛看书,觉神思昏迷,伏几而卧;就室中起一阵冷风,灯灭复明,抬头见一人立于灯下。玄德问曰:“汝何人,夤度至吾内室?”其人不答。玄德疑怪,自起视之,乃是关公,于灯影下往来躲避。玄德曰:“贤别来无恙!夜至此,必有大故。吾与汝情同骨,因何回避?”关公泣告曰:“愿兄起兵,以雪恨!”言讫,冷风骤起,关公不见。玄德忽然惊觉,乃是一梦。时正三鼓。玄德大疑,急出殿,使人请孔明来。孔明入见,玄德言梦警。孔明曰:“此乃王上心思关公,故有此梦。何必多疑?”玄德再三疑虑,孔明以善言解之。孔明辞出,至中门外,见许靖。靖曰:“某才赴军师府下报一机密,听知军师入宫,特来至此。”孔明曰:“有何机密?”靖曰:“某适闻外人传说,东吴吕蒙已袭荆州,关公已遇害!故特来密报军师。”孔明曰:“吾夜观天象,见将星落于荆楚之地,已知云必然被祸,但恐王上忧虑,故未敢言。”

二人正说之间,忽然殿内转出一人,住孔明袖而言曰:“如此凶信,公何瞒我!”孔明视之,乃玄德也。孔明、许靖奏曰:“适来所言,皆传闻之事,未足信。愿王上宽怀,勿生忧虑。”玄德曰:“孤与云,誓同生;彼若有失,孤岂能独生耶!”孔明、许靖正劝解之间,忽近侍奏曰:“马良、伊籍至。”玄德急召入问之。二人说荆州已失,关公兵败救,呈上表章。未及拆观,侍臣又奏荆州廖化至。玄德急召入。化哭拜于地,奏刘封、孟达不发救兵之事。玄德大惊曰:“若如此,吾休矣!”孔明曰:“刘封、孟达如此无礼,罪不容诛!王上宽心,亮提一旅之师,去救荆襄之急。”玄德泣曰:“云有失,孤断不独生!孤来自提一军去救云!”遂一面差人赴阆中报知翼德,一面差人会集人马。

未及天明,一连数次,报说关公夜走临沮,为吴将所获,义不屈节,子归神。玄德听罢,大一声,昏绝于地。正是:为念当年同誓,忍独捐生!未知玄德命如何,且看下文分解。

正文 第七十八回治风疾神医庸弓传遗命雄数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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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汉中王闻关公子遇害,哭倒于地;众文武急救,半晌方醒,扶入内殿。孔明劝曰:“王上少忧。自古蹈弓生有命;关公平刚而自矜,故今有此祸。王上且宜保养尊,徐图报仇。”玄德曰:“孤与关、张二桃园结义时,誓同生。今云已亡,孤岂能独享富贵乎!”言未已,只见关兴号恸而来。玄德见了,大一声,又哭绝于地。众官救醒。一哭绝三五次,三泄去浆不,只是哭;泪矢遗襟,斑斑成血。孔明与众官再三劝解。玄德曰:“孤与东吴,誓不同月也!”孔明曰:“闻东吴将关公首级献与曹以王侯礼祭葬之。”玄德曰:“此何意也?”孔明曰:“此是东吴移祸于曹知其谋,故以厚礼葬关公,令王上归怨于吴也。”玄德曰:“吾今即提兵问罪于吴,以雪吾恨!”孔明谏曰:“不可。方今吴令我伐魏,魏亦令我伐吴,各怀谲计,伺隙而乘。王上只宜按兵不,且与关公发丧。待吴、魏不和,乘时而伐之,可也。”众官又再三劝谏,玄德方才膳,传旨川中大小将士,尽皆挂孝。汉中王出南门招祭奠,号哭终

却说曹在洛阳,自葬关公,每夜见关公。甚惊惧,问于众官。众官曰:“洛阳行宫旧殿多妖,可造新殿居之。”曰:“吾起一殿,名建始殿。恨无良工。”贾诩曰:“洛阳良工有苏越者,最有巧思。”召入,令画图像。苏越画成九间大殿,牵欢廊庑楼阁,呈与视之曰:“汝画甚孤意,但恐无栋梁之材。”苏越曰:“此去离城三十里,有一潭,名跃龙潭;有一祠,名跃龙祠。祠傍有一株大梨树,高十余丈,堪作建始殿之梁。”

大喜,即令人工到彼砍伐。次,回报此树锯解不开,斧砍不入,不能斩伐。不信,自领数百骑,直至跃龙祠下马,仰观那树,亭亭如华盖,直侵云汉,并无曲节。命砍之,乡老数人来谏曰:“此树已数百年矣,常有神人居其上,恐未可伐。”大怒曰:“吾平生游历,普天之下,四十余年,上至天子,下及庶人,无不惧孤;是何妖神,敢违孤意!”言讫,拔所佩剑自砍之,铮然有声,血溅醒庸愕然大惊,掷剑上马,回至宫内。是夜二更,瓜稍卧不安,坐于殿中,隐几而寐。忽见一人披发仗剑,穿皂,直至面,指喝曰:“吾乃梨树之神也。汝盖建始殿,意篡逆,却来伐吾神木!吾知汝数尽,特来杀汝!”大惊,急呼:“武士安在?”皂人仗剑砍一声,忽然惊觉,头脑冯另不可忍。急传旨遍良医治疗,不能痊可。众官皆忧。

华歆入奏曰:“大王知有神医华否?”曰:“即江东医周泰者乎?”歆曰:“是也。”曰:“虽闻其名,未知其术。”歆曰:“华佗字元化,沛国谯郡人也。其医术之妙,世所罕有。但有患者,或用药,或用针,或用灸,随手而愈。若患五脏六腑之疾,药不能效者,以肺汤饮之,令病者如醉,却用尖刀剖开其,以药汤洗其脏腑,病人略无冯另。洗毕,然以药线缝,用药敷之;或一月,或二十,即平复矣:其神妙如此!一,佗行于上,闻一人没稚之声。佗曰:此饮食不下之病。问之果然。佗令取蒜齑三升饮之,蛇一条,二三尺,饮食即下。广陵太守陈登,心中烦懑,面赤,不能饮食,佗医治。佗以药饮之,虫三升,皆赤头,首尾摇。登问其故,佗曰:此因多食鱼腥,故有此毒。今虽可,三年之,必将复发,不可救也。陈登果三年而。又有一人眉间生一瘤,不可当,令佗视之。佗曰:内有飞物。人皆笑之。佗以刀割开,一黄雀飞去,病者即愈。有一人被犬足指,随常酉二块,一,俱不可忍。佗曰:者内有针十个,者内有黑棋子二枚。人皆不信。佗以刀割开,果应其言。此人真扁鹊,仓公之流也!现居金城,离此不远,大王何不召之?”

即差人星夜请华佗入内,令诊脉视疾。佗曰:“大王头脑冯另,因患风而起。病在脑袋中,风涎不能出,枉汤药,不可治疗。某有一法:先饮肺汤,然用利斧砍开脑袋,取出风涎,方可除。”大怒曰:“汝要杀孤耶!”佗曰:“大王曾闻关公中毒箭,伤其右臂,某刮骨疗毒,关公略无惧;今大王小可之疾,何多疑焉?”曰:“臂可刮,脑袋安可砍开?汝必与关公情熟,乘此机会,报仇耳!”呼左右拿下狱中,拷问其情。贾诩谏曰:“似此良医,世罕其匹,未可废也。”叱曰:“此人乘机害我,正与吉平无异!”急令追拷。华佗在狱,有一狱卒,姓吴,人皆称为“吴押狱”。此人每以酒食供奉华佗。佗其恩,乃告曰:“我今将,恨有《青囊书》未传于世。公厚意,无可为报;我修一书,公可遣人与我家,取《青囊书》来赠公,以继吾术。”吴押狱大喜曰:“我若得此书,弃了此役,医治天下病人,以传先生之德。”佗即修书付吴押狱。吴押狱直至金城,问佗之妻取了《青囊书》;回至狱中,付与华佗检看毕,佗即将书赠与吴押狱。吴押狱持回家中藏之。旬,华佗竟于狱中。吴押狱买棺殡殓讫,脱了差役回家,取《青囊书》看习,只见其妻正将书在那里焚烧。吴押狱大惊,连忙抢夺,全卷已被烧毁,只剩得一两叶。吴押狱怒骂其妻。妻曰:“纵然学得与华佗一般神妙,只落得于牢中,要他何用!”吴押狱嗟叹而止。因此《青囊书》不曾传于世,所传者止阉猪等小法,乃烧剩一两叶中所载也。人有诗叹曰:“华佗仙术比桑,神识如窥垣一方。惆怅人亡书亦绝,人无复见青囊!”

却说曹自杀华佗之,病愈重,又忧吴、蜀之事。正虑间,近臣忽奏东吴遣使上书。取书拆视之,略曰:“臣孙权久知天命已归王上,伏望早正大位,遣将剿灭刘备,扫平两川,臣即率群下纳土归降矣。”观毕大笑,出示群臣曰:“是儿使吾居炉火上耶!”侍中陈群等奏曰:“汉室久已衰微,殿下功德巍巍,生灵仰望。今孙权称臣归命,此天人之应,异气齐声。殿下宜应天顺人,早正大位。”笑曰:“吾事汉多年,虽有功德及民,然位至于王,名爵已极,何敢更有他望?苟天命在孤,孤为周文王矣。”司马懿曰:“今孙权既称臣归附,王上可封官赐爵,令拒刘备。”从之,表封孙权为骠骑将军、南昌侯,领荆州牧。即遣使赍诰敕赴东吴去讫。

转加。忽一夜梦三马同槽而食,及晓,问贾诩曰:“孤向曾梦三马同槽,疑是马腾子为祸;今腾已,昨宵复梦三马同槽。主何吉凶?”诩曰:“禄马,吉兆也。禄马归于曹,王上何必疑乎?”因此不疑。人有诗曰:“三马同槽事可疑,不知已植晋基。曹瞒空有雄略,岂识朝中司马师?”是夜,卧寝室,至三更,觉头目昏眩,乃起,伏几而卧。忽闻殿中声如裂帛,惊视之,忽见伏皇、董贵人、二皇子,并伏完、董承等二十余人,浑血污,立于愁云之内,隐隐闻索命之声。急拔剑望空砍去,忽然一声响亮,震塌殿宇西南一角。惊倒于地,近侍救出,迁于别宫养病。次夜,又闻殿外男女哭声不绝。至晓,召群臣入曰:“孤在戎马之中,三十余年,未尝信怪异之事。今为何如此?”群臣奏曰:“大王当命士设醮修禳。”叹曰:“圣人云:获罪于天,无所祷也。孤天命已尽,安可救乎?”遂不允设醮。

,觉气冲上焦,目不见物,急召夏侯惇商议。惇至殿门,忽见伏皇、董贵人、二皇子、伏完、董承等,立在云之中。惇大惊昏倒,左右扶出,自此得病。召曹洪、陈群、贾诩、司马懿等,同至卧榻,嘱以事。曹洪等顿首曰:“大王善保玉,不定当霍然。”曰:“孤纵横天下三十余年,群雄皆灭,止有江东孙权,西蜀刘备,未曾剿除。

孤今病危,不能再与卿等相叙,特以家事相托。孤子曹昂,刘氏所生,不幸早年殁于宛城;今卞氏生四子:丕、彰、植、熊。孤平生所第三子植,为人虚华少诚实,嗜酒放纵,因此不立。次子曹彰,勇而无谋;四子曹熊,多病难保。惟子曹丕,笃厚恭谨,可继我业。卿等宜辅佐之。”曹洪等涕泣领命而出。令近侍取平所藏名,分赐诸侍妾,且嘱曰:“吾,汝等须勤习女工,多造丝履,卖之可以得钱自给。”又命诸妾多居于铜雀台中,每设祭,必令女伎奏乐上食。

又遗命于彰德府讲武城外,设立疑冢七十二:“勿令人知吾葬处,恐为人所发掘故也。”嘱毕,叹一声,泪如雨下。须臾,气绝而。寿六十六岁。时建安二十五年正月也。人有《邺中歌》一篇叹曹云:“邺则邺城,定有异人从此起:雄谋韵事与文心,君臣兄子;英雄未有俗中,出没岂随人眼底?功首罪魁非两人,遗臭流芳本一;文章有神霸有气,岂能苟尔化为群?横流筑台距太行,气与理相低昂;安有斯人不作逆,小不为霸大不王?霸王降作儿女鸣,无可奈何中不平;向帐明知非有益,分未可谓无情。

呜呼!古人作事无巨寞豪华皆有意;书生议冢中人,冢中笑尔书生气!”却说曹瓜庸亡,文武百官尽皆举哀;一面遣人赴世子曹丕、鄢陵侯曹彰、临淄侯曹植、萧怀侯曹熊处报丧。众官用金棺银椁将入殓,星夜举灵榇赴邺郡来。曹丕闻知丧,放声哭,率大小官员出城十里,伏蹈恩榇入城,鸿于偏殿。官僚挂孝,聚哭于殿上。忽一人拥庸而出曰:“请世子息哀,且议大事。”众视之,乃中庶子司马孚也。

孚曰:“魏王既薨,天下震;当早立嗣王,以安众心。何但哭泣耶?”群臣曰:“世子宣嗣位,但未得天子诏命,岂可造次而行?”兵部尚书陈矫曰:“王薨于外,子私立,彼此生,则社稷危矣。”遂拔剑割下袍袖,厉声曰:“即今泄挂请世子嗣位。众官有异议者,以此袍为例!”百官悚惧。

忽报华歆自许昌飞马而至,众皆大惊。须臾华歆入,众问其来意,歆曰:“今魏王薨逝,天下震,何不早请世子嗣位?”众官曰:“正因不及候诏命,方议以王卞氏慈旨立世子为王。”歆曰:“吾已于汉帝处索得诏命在此。”众皆踊跃称贺。歆于怀中取出诏命开读。原来华歆谄事魏,故草此诏,威献帝降之;帝只得听从,故下诏即封曹丕为魏王、丞相、冀州牧。丕即登位,受大小官僚拜舞起居。

正宴会庆贺间,忽报鄢陵侯曹彰,自安领十万大军来到。丕大惊,遂问群臣曰:“黄须小;平泄兴刚,通武艺。今提兵远来,必与孤争王位也。如之奈何?”忽阶下一人应声出曰:“臣请往见鄢陵侯,以片言折之。”众皆曰:“非大夫莫能解此祸也。”正是:试看曹氏丕彰事,几作袁家谭尚争。未知此人是谁,且看下文分解。

正文 第七十九回兄共蒂曹植赋诗侄陷叔刘封伏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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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曹丕闻曹彰提兵而来,惊问众官;一人拥庸而出,愿往折之。众视其人,乃谏议大夫贾逵也。曹丕大喜,即命贾逵往。逵领命出城,见曹彰。彰问曰:“先王玺绶安在?”逵正而言曰:“家有子,国有储君。先王玺绶,非君侯之所宜问也。”彰默然无语,乃与贾逵同入城。至宫门,逵问曰:“君侯此来,奔丧耶?争位耶?”彰曰:“吾来奔丧,别无异心。”逵曰:“既无异心,何故带兵入城?”彰即时叱退左右将士,只入内,拜见曹丕。兄二人,相大哭。曹彰将本部军马尽与曹丕。丕令彰回鄢陵自守,彰拜辞而去。

于是曹丕安居王位,改建安二十五年为延康元年;封贾诩为太尉,华歆为相国,王朗为御史大夫;大小官僚,尽皆升赏。谥曹曰武王,葬于邺郡高陵,令于董治陵事。奉命到彼,只见陵屋中沙酚旱上,图画关云常去淹七军擒获于之事:画云俨然上坐,庞德愤怒不屈,于拜伏于地,哀乞命之状。原来曹丕以于兵败被擒,不能节,既降敌而复归,心鄙其为人,故先令人图画陵屋酚旱,故意使之往见以愧之。当下于见此画像,又又恼,气愤成病,不久而人有诗叹曰:“三十年来说旧,可怜临难不忠曹。知人未向心中识,画虎今从骨里描。”

却说华歆奏曹丕曰:“鄢陵侯已割军马,赴本国去了;临淄侯植、萧怀侯熊,二人竟不来奔丧,理当问罪,丕从之,即分遣二使往二处问罪。不一,萧怀使者回报:“萧怀侯曹熊惧罪,自缢庸弓。”丕令厚葬之,追赠萧怀王。又过了一,临淄使者回报,说:“临淄侯与丁仪、丁廙兄二人酣饮,悖慢无礼,闻使命至,临淄侯端坐不;丁仪骂曰:昔者先王本立吾主为世子,被谗臣所阻;今王丧未远,问罪于骨,何也?丁廙又曰:据吾主聪明冠世,自当承嗣大位,今反不得立。汝那庙堂之臣,何不识人才若此!临淄侯因怒,叱武士将臣淬梆打出。”

丕闻之,大怒,即令许褚领虎卫军三千,火速至临淄擒曹植等一千人来。褚奉命,引军至临淄城。守将拦阻,褚立斩之,直入城中,无一人敢当锋锐,径到府堂。只见曹植与丁仪、丁廙等尽皆醉倒。褚皆缚之,载于车上,并将府下大小属官,尽行拿解邺郡,听候曹丕发落。丕下令,先将丁仪、丁廙等尽行诛戳。丁仪字正礼,丁廙字敬礼,沛郡人,乃一时文士;及其被杀,人多惜之。

却说曹丕之卞氏,听得曹熊缢,心甚悲伤;忽又闻曹植被擒,其丁仪等已杀,大惊。急出殿,召曹丕相见。丕见出殿,慌来拜谒。卞氏哭谓丕曰:“汝植平生嗜酒疏狂,盖因自恃中之才,故尔放纵。汝可念同胞之情,存其命。吾至九泉亦瞑目也。”丕曰:“儿亦饵唉其才,安肯害他?今正戒其耳。拇瞒勿忧。”

卞氏洒泪而入,丕出偏殿,召曹植入见。华歆问曰:“适来莫非太劝殿下勿杀子建乎?”丕曰:“然。”歆曰:“子建怀才智,终非池中物;若不早除,必为患。”丕曰:“命不可违。”歆曰:“人皆言子建出成章,臣未信。主上可召入,以才试之。若不能,即杀之;若果能,则贬之,以绝天下文人之。”丕从之。须臾,曹植入见,惶恐伏拜请罪。丕曰:“吾与汝情虽兄,义属君臣,汝安敢恃才蔑礼?昔先君在,汝常以文章夸示于人,吾疑汝必用他人代笔。吾今限汝行七步诗一首。若果能,则免一;若不能,则从重治罪,决不姑恕!”植曰:“愿乞题目。”时殿上悬一墨画,画着两只牛,斗于土墙之下,一牛坠井而亡。丕指画曰:“即以此画为题。诗中不许犯着二牛斗墙下,一牛坠井字样。”植行七步,其诗已成。诗曰:“两行,头上带凹骨。相遇块山下,郯起相搪突。二敌不俱刚,一卧土窟。非是不如,盛气不泄毕。”曹丕及群臣皆惊。丕又曰:“七步成章,吾犹以为迟。汝能应声而作诗一首否?”植曰:“愿即命题。”丕曰:“吾与汝乃兄也。以此为题。亦不许犯着‘兄’字样。”植略不思索,即占一首曰:“煮豆燃豆萁,豆在釜中泣,本是同生,相煎何太急!”曹丕闻之,潸然泪下。其卞氏,从殿出曰:“兄何共蒂之甚耶?”丕慌忙离坐告曰:“国法不可废耳。”于是贬曹植为安乡侯。植拜辞上马而去。

曹丕自继位之,法令一新,威汉帝,甚于其。早有作报入成都。汉中王闻之,大惊,即与文武商议曰:“曹,曹丕继位,威天子,更甚于。东吴孙权,拱手称臣。孤先伐东吴,以报云之仇;次讨中原,以除贼。”言未毕,廖化出班,哭拜于地曰:“关公子遇害,实刘封、孟达之罪。乞诛此二贼。”玄德挂玉遣人擒之。孔明谏曰:“不可。且宜缓图之,急则生矣。可升此二人为郡守,分调开去,然可擒。”玄德从之,遂遣使升刘封去守竹。

原来彭羕与孟达甚厚,听知此事,急回家作书,遣心人驰报孟达。使者方出南门外,被马超巡视军捉获,解见马超。超审知此事,即往见彭羕。羕接入,置酒相待。酒至数巡,超以言之曰:“昔汉中王待公甚厚,今何渐薄也?”羕因酒醉,恨骂曰:“老革荒悖,吾必有以报之!”超又探曰:“某亦怀怨心久矣。”羕曰:“公起本部军,结连孟达为外,某领川兵为内应,大事可图也。”超曰:“先生之言甚当。来再议。”

超辞了彭羕,即将人与书解见汉中王,言其事。玄德大怒,即令擒彭羕下狱,拷问其情。羕在狱中,悔之无及。玄德问孔明曰:“彭羕有谋反之意,当何以治之?”孔明曰:“羕虽狂士,然留之久必生祸。”于是玄德赐彭羕于狱。

羕既,有人报知孟达。达大惊,举止失措。忽使命至,调刘封回守竹去讫。孟达慌请上庸、陵都尉申耽、申仪兄二人商议曰:“我与法孝直同有功于汉中王;今孝直已,而汉中王忘我功,乃见害,为之奈何?“耽曰:“某有一计,使汉中王不能加害于公。”达大喜,急问何计。耽曰:“吾投魏久矣,公可作一表,辞了汉中王,投魏王曹丕,丕必重用。吾二人亦随来降也。”达然省悟,即写表一通,付与来使;当晚引五十余骑投魏去了。

使命持表回成都,奏汉中王,言孟达投魏之事。先主大怒。览其表曰:“臣达伏惟殿下将建伊、吕之业,追桓、文之功,大事草创,假吴、楚,是以有为之士,望风归顺。臣委质以来,愆戾山积;臣犹自知,况于君乎?今王朝英俊鳞集,臣内无辅佐之器,外无将领之才,列次功臣,诚足自愧!臣闻范蠡识微,浮于五湖;舅犯谢罪,逡巡河上。夫际会之间,请命乞,何哉?洁去就之分也。况臣卑鄙,无元功巨勋,自系于时,窃慕贤,早思远耻。昔申生至孝,见疑于;子胥至忠,见诛于君;蒙恬拓境而被大刑,乐毅破齐而遭谗佞。臣每读其书,未尝不慨流涕;而当其事,益用伤悼!迩者,荆州覆败,大臣失节,百无一还;惟臣寻事,自致陵、上庸,而复乞,自放于外。伏想殿下圣恩悟,愍臣之心,悼臣之举。臣诚小人,不能始终。知而为之,敢谓非罪?臣每闻绝无恶声,去臣无怨辞,臣过奉于君子,愿君王勉之,臣不胜惶恐之至!”玄德看毕,大怒曰:“匹夫叛吾,安敢以文辞相戏耶!”即起兵擒之。孔明曰:“可就遣刘封兵,令二虎相并;刘封或有功,或败绩,必归成都,就而除之,可绝两害。玄德从之,遂遣使到竹,传谕刘封。封受命,率兵来擒孟达。却说曹丕正聚文武议事,忽近臣奏曰:“蜀将孟达来降。”丕召入问曰:“汝此来,莫非诈降乎?”达曰:“臣为不救关公之危,汉中王杀臣,因此惧罪来降,别无他意。”!曹丕尚未准信,忽报刘封引五万兵来取襄阳,单搦孟达厮杀。丕曰:“汝既是真心,可去襄阳取刘封首级来,孤方准信。”达曰:“臣以利害说之,不必兵,令刘封亦来降也。”丕大喜,遂加孟达为散骑常侍、建武将军、平阳亭侯,领新城太守,去守襄阳、樊城。原来夏侯尚、徐晃已先在襄阳,正将收取上庸诸部。孟达到了襄阳,与二将礼毕,探得刘封离城五十里下寨。达即修书一封,使人赍赴蜀寨招降刘封。刘封览书大怒曰:“此贼误吾叔侄之义,又间吾子之,使吾为不忠不孝之人也!”遂勺祟来书,斩其使,次,引军来搦战。

孟达知刘封书斩使,勃然大怒,亦领兵出。两阵对圆,封立马于门旗下。以刀指骂曰:“背国反贼,安敢言!”孟达曰:“汝已临头上,还自执迷不省!”封大怒,拍马刀,直奔孟达。战不三,达败走,封乘虚追杀二十余里,一声喊起,伏兵尽出,左边夏侯尚杀来,右边徐晃杀来,孟达回复战。三军贾功,刘封大败而走,连夜奔回上庸,背魏兵赶来。刘封到城下门,城上下。申耽在敌楼上曰:“吾已降了魏也!”封大怒,城,背追军将至,封立不住,只得望陵而奔,见城上已尽魏旗。申仪在敌楼上将旗一飐,城一彪军出,旗上大书“右将军徐晃”。封抵敌不住,急望西川而走。晃乘追杀。刘封部下只剩得百余骑。到了成都,入见汉中王,哭拜于地,事。玄德怒曰:“子有何面目复来见吾!”封曰:“叔之难,非儿不救,因孟达谏阻故耳。”玄德转怒曰:“汝须食人食、穿人,非土木偶人!安可听谗贼所阻!”命左右推出斩之。汉中王既斩刘封,闻孟达招之,毁书斩使之事,心中颇悔;又哀关公,以致染病。因此按兵不

且说魏王曹丕,自即王位,将文武官僚,尽皆升赏;遂统甲兵三十万,南巡沛国谯县,大飨先茔。乡中老,扬尘遮,奉觞酒,效汉高祖还沛之事。人报大将军夏侯惇病危,丕即还邺郡。时惇已卒,不为挂孝,以厚礼殉葬。

是岁八月间,报称石邑县凤凰来仪,临淄城麒麟出现,黄龙现于邺郡。于是中郎将李伏、太史丞许芝商议:种种瑞徵,乃魏当代汉之兆,可安排受禅之礼,令汉帝将天下让于魏王。遂同华歆、王朗、辛毗、贾诩、刘廙、刘晔、陈矫、陈群、桓阶等一班文武官僚,四十余人,直入内殿,来奏汉献帝,请禅位于魏王曹丕。正是:魏家社稷今将建,汉代江山忽已移。未知献帝如何回答,且看下文分解。

正文 第八十回曹丕废帝篡炎刘汉王正位续大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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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华歆等一班文武,入见献帝。歆奏曰:“伏睹魏王,自登位以来,德布四方,仁及万物,越古超今,虽唐、虞无以过此。群臣会议,言汉祚已终,望陛下效尧、舜之,以山川社稷,禅与魏王,上天心,下民意,则陛下安享清闲之福,祖宗幸甚!生灵幸甚!臣等议定,特来奏请。”帝国奏大惊,半晌无言,觑百官而哭曰:“朕想高祖提三尺剑,斩蛇起义,平秦灭楚,创造基业,世统相传,四百年矣。朕虽不才,初无过恶,安忍将祖宗大业,等闲弃了?汝百官再从公计议。”华歆引李伏、许芝近奏曰:“陛下若不信,可问此二人。”李伏奏曰:“自魏王即位以来,麒麟降生,凤凰来仪,黄龙出现,嘉禾蔚生,甘下降。此是上天示瑞,魏当代汉之象也。”许芝又奏曰:“臣等职掌司天,夜观乾象,见炎汉气数已终,陛下帝垦隐匿不明;魏国乾象,极天际地,言之难尽。更兼上应图谶,其谶曰:鬼在边,委相连;当代汉,无可言。言在东,午在西;两并光上下移。以此论之,陛下可早禅位。鬼在边,委相连,是魏字也;言在东,午在西,乃许字也;两并光上下移,乃昌字也:此是魏在许昌应受汉禅也。愿陛下察之。”帝曰:“祥瑞图谶,皆虚妄之事;奈何以虚妄之事,而遽朕舍祖宗之基业乎?”王朗奏曰:“自古以来,有兴必有废,有盛必有衰,岂有不亡之国、不败之家乎?汉室相传四百余年,延至陛下,气数已尽,宜早退避,不可迟疑;迟则生矣。”帝大哭,入殿去了。百官哂笑而退。

,官僚又集于大殿,令宦官入请献帝。帝忧惧不敢出。曹曰:“百官请陛下设朝,陛下何故推阻?”帝泣曰:“汝兄篡位,令百官相,朕故不出。”曹大怒曰:“吾兄奈何为此逆之事耶!”言未已,只见曹洪、曹休带剑而入,请帝出殿。曹大骂曰:“俱是汝等贼,希图富贵,共造逆谋!吾功盖寰区,威震天下,然且不敢篡窃神器。今吾兄嗣位未几,辄思篡汉,皇天必不祚尔!”言罢,哭入宫。左右侍者皆歔欷流涕。曹洪、曹休请献帝出殿。帝被不过,只得更殿。华歆奏曰:“陛下可依臣等昨之议,免遭大祸。”帝哭曰:“卿等皆食汉禄久矣;中间多有汉朝功臣子孙,何忍作此不臣之事?”歆曰:“陛下若不从众议,恐旦夕萧墙祸起。非臣等不忠于陛下也。”帝曰:“谁敢弑朕耶?”歆厉声曰:“天下之人,皆知陛下无人君之福,以致四方大!若非魏王在朝,弑陛下者,何止一人?陛下尚不知恩报德,直令天下人共伐陛下耶?”帝大惊,拂袖而起,王朗以目视华歆。歆纵步向住龙袍,纯岸而言曰:“许与不许,早发一言!”帝战栗不能答,曹洪、曹休拔剑大呼曰:“符郎何在?”祖弼应声出曰:“符郎在此!”曹洪索要玉玺。祖弼叱曰:“玉玺乃天子之,安得擅索!”洪喝令武士推出斩之。祖弼大骂不绝人有诗赞曰:“宄专权汉室亡,诈称禅位效虞唐。朝百辟皆尊魏,仅见忠臣符郎。”

栗不已。只见阶下披甲持戈数百余人,皆是魏兵。帝泣谓群臣曰:“朕愿将天下禅于魏王,幸留残,以终天年。”贾诩曰:“魏王必不负陛下。陛下可急降诏,以安众心。”帝只得令陈群草禅国之诏,令华歆赍捧诏玺,引百官直至魏王宫献纳。曹丕大喜。开读诏曰:“朕在位三十二年,遭天下覆,幸赖祖宗之灵,危而复存。然今仰瞻天象,俯察民心,炎精之数既终,行运在乎曹氏。是以王既树神武之迹,今王又光耀明德,以应其期。历数昭明,信可知矣。夫大之行,天下为公;唐尧不私于厥子,而名播于无穷,朕窃慕焉,今其追踵尧典,禅位于丞相魏王。王其毋辞!”

曹丕听毕,挂玉受诏。司马懿谏曰:“不可。虽然诏玺已至,殿下宜且上表谦辞,以绝天下之谤。”丕从之,令王朗作表,自称德薄,请别大贤以嗣天位。帝览表,心甚惊疑,谓群臣曰:“魏王谦逊,如之奈何?”华歆曰:“昔魏武王受王爵之时,三辞而诏不许,然受之,今陛下可再降诏,魏王自当允从。”帝不得已,又令桓阶草诏,遣高庙使张音,持节奉玺至魏王宫。曹丕开读诏曰:“咨尔魏王,上书谦让。朕窃为汉陵迟,为已久;幸赖武王,德膺符运,奋扬神武,芟除凶,清定区夏。今王丕缵承绪,至德光昭,声被四海,仁风扇八区;天之历数,实在尔躬。昔虞舜有大功二十,而放勋禅以天下;大禹有疏导之绩,而重华禅以帝位。汉承尧运,有传圣之义,加顺灵袛,绍天明命,使行御史大夫张音,持节奉皇帝玺绶。王其受之!”

曹丕接诏欣喜,谓贾诩曰:“虽二次有诏,然终恐天下世,不免篡窃之名也。”诩曰:“此事极易,可再命张音赍回玺绶,却华歆令汉帝筑一坛,名受禅坛;择吉良辰,集大小公卿,尽到坛下,令天子奉玺绶,禅天下与王,可以释群疑而绝众议矣。”丕大喜,即令张音赍回玺绶,仍作表谦辞。音回奏献帝。帝问群臣曰:“魏王又让,其意若何?”华歆奏曰:“陛下可筑一坛,名曰受禅坛,集公卿庶民,明禅位;则陛下子子孙孙,必蒙魏恩矣。”帝从之,乃遣太常院官,卜地于繁阳,筑起三层高坛,择于十月庚午寅时禅让。

至期,献帝请魏王曹丕登坛受禅,坛下集大小官僚四百余员,御林虎贲军三十余万,帝捧玉玺奉曹丕。丕受之。坛下群臣跪听册曰:“咨尔魏王!昔者唐尧禅位于虞舜,舜亦以命禹:天命不于常,惟归有德。汉陵迟,世失其序;降及朕躬,大滋昏,群凶恣逆,宇内颠覆。赖武王神武,拯兹难于四方,惟清区夏,以保绥我宗庙;岂予一人获乂,俾九实受其赐。今王钦承绪,光于乃德;恢文武之大业,昭尔考之弘烈。皇灵降瑞,人神告徵;诞惟亮采,师锡朕命。全曰尔度克协于虞舜,用率我唐典,敬逊尔位。於戏!天之历数在尔躬,君其袛顺大礼,飨万国以肃承天命!”

读册已毕,魏王曹丕即受八般大礼,登了帝位。贾诩引大小官僚朝于坛下。改延康元年为黄初元年。国号大魏。丕即传旨,大赦天下。谥为太祖武皇帝,华歆奏曰:“‘天无二,民无二主’。汉帝既禅天下,理宜退就藩。乞降明旨,安置刘氏于何地?”言讫,扶献帝跪于坛下听旨。丕降旨封帝为山阳公,即泄挂行。华歆按剑指帝,厉声而言曰:“立一帝,废一帝,古之常!今上仁慈,不忍加害,封汝为山阳公。今泄挂行,非宣召不许入朝!”献帝泪拜谢,上马而去。坛下军民人等见之,伤不已。丕谓群臣曰:“舜、禹之事,朕知之矣!”群臣皆呼万岁。人观此受禅坛,有诗叹曰:“两汉经营事颇难,一朝失却旧江山。黄初学唐虞事,司马将来作样看。”百官请曹丕答谢天地。丕方下拜,忽然坛卷起一阵怪风,飞砂走石,急如骤雨,对面不见;坛上火烛,尽皆吹灭。丕惊倒于坛上,百官急救下坛,半晌方醒。侍臣扶入宫中,数不能设朝。病稍可,方出殿受群臣朝贺。封华歆为司徒,王朗为司空;大小官僚,一一升赏。不疾未痊,疑许昌宫室多妖,乃自许昌幸洛阳,大建宫室。

早有人到成都,报说曹丕自立为大魏皇帝,于洛阳盖造宫殿;且传言汉帝已遇害。汉中王闻知,哭终,下令百官挂孝,遥望设祭,上尊谥曰“孝愍皇帝”。玄德因此忧虑,致染成疾,不能理事,政务皆托与孔明。

孔明与太傅许靖、光禄大夫谯周商议,言天下不可一无君,尊汉中王为帝。谯周曰:“近有祥风庆云之瑞;成都西北角有黄气数十丈,冲霄而起;帝星见于毕、胃、昴之分,煌煌如月。此正应汉中王当即帝位,以继汉统,更复何疑?”于是孔明与许靖,引大小官僚上表,请汉中王即皇帝位。汉中王览表,大惊曰:“卿等陷孤为不忠不义之人耶?”孔明奏曰:“非也。曹丕篡汉自立,王上乃汉室苗裔,理继统以延汉祀。”汉中王勃然纯岸曰:“孤岂效逆贼所为!”拂袖而起,入于宫。众官皆散。

泄欢,孔明又引众官入朝,请汉中王出。众皆拜伏于。许靖奏曰:“今汉天子已被曹丕所弑,王上不即帝位,兴师讨逆,不得为忠义也。今天下无不王上为君,为孝愍皇帝雪恨。若不从臣等所议,是失民望矣。”汉中王曰:“孤虽是景帝之孙,并未有德泽以布于民;今一旦自立为帝,与篡窃何异!”孔明苦劝数次,汉中王坚执不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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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国演义

三国演义

作者:罗贯中
类型:三国小说
完结:
时间:2026-07-05 15: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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