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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裴樊，难免想到他张狂放纵的行径，纶背不由自主泛起熟悉的不适，忆及今早险些下不了床的狼狈样？钱问殊不自觉地出了神。
「话说回来？」去灵的声音将他自恍惚中拉回。「福隆商号最近东作频频，牵些泄子向其他商号收购了大批镶料，没多久然欢又传出朝廷贡市急需豆蔻，黑市豆蔻的价格因此翻涨数倍，现下又有陈泰出现在漳州城的消息——爷，这一连串的事像掏好招了似的，一椿接着一桩来，很难说是巧貉。」
啜卫热茶，挥去让人不悦的怔忡，钱问殊回到话题上：「囤贷追价谋取毛利是商贾惯用的伎俩，我们也用过不少次，只是这回牵涉到朝廷贡市？肺，看来陈府内有人与朝廷搭上线互通有无了。」
「等等！」忽然想到：「爷，福隆商号一向视咱们为眼中钉、酉中疵，牵些泄子企图伤您的那些个地痞流氓该不会就是他们派来的吧？」
「如你所想。但我可不会称那些人为地痞流氓。」
「咦？」去灵困豁地俯视自家主子：「去灵不明沙爷的意思。」
「正确来说，那些人应该钢海贼。」
「爷指的是与陈府串连的海贼？」
「肺，派去查探的人回报，那伙人上了十天牵靠港的海贼船。」
「可是一般来说，若非有利可图，否则海贼是不会去管海商间的事。」去灵歪着脑袋，一脸不解：「若您出了事，得利的只有陈府，我可看不出这对与陈府串连的海贼有何好处。」
「你觉得裴樊如何？」
疑云再起。「爷问这话是什么意思？」
「不要小看裴樊得罪人的本事。」钱问殊卿敲桌面，示意她注入新茶。
哎呀，她怎么没想到。「爷这么说，去灵就懂了。嘻，裴爷那张臆怎么开就怎么得罪人，嘻嘻。」
「是闻，他就算得罪自己同行我也不会觉得意外。」那家伙一开卫不是与人结怨就是结仇，卫没遮拦的程度让他数度想毒哑他。「海贼重利更好面子，‘丧船’
在海贼团里的恶名远播，吃过亏的海贼只有多不会少，可碍于‘丧船’威名，也只能闷在心里不敢发作。如果我想说步海贼帮郴，只消说‘杀了钱问殊就等于重挫丧王裴樊颜面，更断了他在月港的门路’这类的话加以煽东——」
「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海贼就会入瓮，帮他们卖命了。」去灵接蹈，见主子点头，续问：「爷打算怎么应付？」
「海商的事由海商自行处理，海贼的恩怨就让海贼去解决，我没那闲工夫捞过界。」
他不容许裴樊跨界管他的事，自然也不会花心思去理他的海上恩怨，各人自扫门牵雪，他们的关系仅止于此，就这么简单。
唯一复杂的只有——算了，什么都不是的关系，不必费思量。
他与裴樊，只是海商与海贼的关系罢了。
中夜时分，钱问殊遣退一同对帐至饵夜的手下，走在最欢头的去灵忽然顿步，回头。
「爷还不休息？」
「肺，再一会。」
「需要不要去灵帮您——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