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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性的失落:李国文闲话历史(出版书)共21章在线阅读 最新章节无弹窗 李国文

时间:2026-05-26 16:13 /史学研究 / 编辑:李儒
《血性的失落:李国文闲话历史(出版书)》是由作者李国文所著的一本现代机智、史学研究、战争小说,内容新颖,文笔成熟,值得一看。《血性的失落:李国文闲话历史(出版书)》精彩章节节选:“食之以匕不以筷”,看似小事一桩,但对唐人来讲,这个突破,意义重大。 世界上从来没有恒定不纯的东西,民...

血性的失落:李国文闲话历史(出版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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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年代: 现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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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血性的失落:李国文闲话历史(出版书)》在线阅读

《血性的失落:李国文闲话历史(出版书)》第4部分

“食之以匕不以筷”,看似小事一桩,但对唐人来讲,这个突破,意义重大。

世界上从来没有恒定不的东西,民族特也非铁板一块,饮食习惯并不是永远不可改,所以,对付这只羊羔,除了一把锋利的刀,一副坚固的牙,一个强壮的胃,还需要那种绝非汉人所有,而是胡人天生的吃的心理,方能左手割,右手持杯,享咀嚼之趣;方能食膻啖臊,大朵颐,得饕餮之乐。酒足饭饱之,再加之一壶浓酽厢堂的好茶,沁入心田,那就齐了。

放下筷子,拿起刀子,在唐代,是不以为奇的事情了。

肃宗为太子,尝侍膳。尚食置熟俎,有羊臂臑。上顾太子,使太子割。肃宗既割,余污漫刃,以饼洁之,上熟视,不怿;肃宗徐举饼啖之,上大悦,谓太子曰:“福当如此惜。”(宋.王傥《唐语林》)

因为不同饮食文明,表现着不同民族特,这种食用工的区区纯东,也会起到不可小视的微调作用。一般来说,筷,礼让谦恭,持刀,很难斯文,汉人用筷挟菜,温文尔雅,殷勤周到,多繁文缛礼之士;胡人持刀食,血气方刚,多剽悍强横,骑掳掠之徒。所以,大唐盛世,与其说,唐人胃朝胡人饮食靠拢,还不如说西域文明也在影响着中原文化,流通常是相互的,开放从来是彼此受益的。

作为中原文化和西域文化的汇点,唐代的安,是当时整个社会开放政策的实施中心,也是从广义上来理解大唐盛世,有一副极其良好胃的集中现。

谈唐代,不能不谈唐诗,谈唐诗,不能不谈李。如果,我们从诗人笔下的“胡姬”,在其诗篇中的出现频率,也可估计,或者想象,这座都城,是以怎么样的姿,向全世界敞开怀了。

“胡姬貌如花,当垆笑风。”(《有一樽酒行》)

风花落时,挥鞭直就胡姬饮。”(《鼻》)

“落花踏尽游何处?笑入胡姬酒肆中。”(《少年行》之二)

“何处可为别,安青绮门,胡姬招素手,醉客延金樽。”(《裴十八图南归嵩山》之一)

从这些诗句所提供的意境,若能在冥思遐想中,神游一千多年的古安,那将是怎样一个!不过,我还是郑重劝一句,若是你读过行简的《李娃传》,建议你先不要到唐代的灯区平康里去,那儿是李娃和她姐们活的领地,你的荷包里,若没有过多的银两,那是你无法承担得起的高消费。而是要到西市、金街一带,那里的食肆、酒店、歌楼、舞榭、倡馆、茶寮、戏场、杂市,才是好火、好热闹的去处,才绝对是一个值得你留的风流所在,否则,李跑那里去做什么?

你会发现那些打扮得妆玉琢、花枝招展的胡姬,玉脸生、眉目传情,向你冁然一笑,令你心旌漾,向你挥摆手,令你举步踟蹰。那摆的绦带,曳地的常戏,袒的襟领,洁的肌肤,在扑面而来的风里,弥漫着这些异域女子的荷尔蒙气息,该是怎样剥煌这个城市的勃然生机

这就是唐朝的胃,这就是安的漫。

那时候,政治上不分畛域,张开怀,经济上不分族别,竞争谋生,宗上的不分信仰,相互容忍,族别上的不分胡汉,悉为臣民。胡人几乎融了城市生活的各个方面,“汉着胡帽,胡着汉冠”,甚至在饰上,也在模糊着中外文化疏隔的界限。

我很钦佩唐朝的这种广义上的好胃,它意味着一份自信,一份豪壮,一份担承,一份敢把天下纳入我怀的大气。那些阳萎患者,你就是打他,他连这样想一想的勇气,也不会有的。自南宋至清末,中国之一蹶不振,吃亏就在胃,都像林黛玉那样,只能挟一筷子螃蟹吃,小命都难保,焉谈?焉谈情?焉谈雄心壮志,焉谈民族复兴?也许积弱的中国,其1840年鸦片战争以来,中国人实在抑得太久太,大唐盛世,遂成这个民族永远被憧憬的梦。

盛唐统治的大版图,大气魄,大形,大开放,其实是一个漫的民族融过程的结果。经过公元420年至589年南北朝的拉锯战,到公元618年隋朝实现统一,既是人之所为,也是之所趋。唐代的统治者,敢作敢为,大气豁达,可能与血中的胡人基因有关,正如国学大师钱穆所考证的:

近人有主李唐为蕃姓者,其事作否无确据。然唐高祖李渊独孤氏,太宗窦氏,外祖宇文氏,高宗拇常孙氏,玄宗窦氏,皆胡族也。则李唐世系之染胡化,不容争论。唐人对种族观念,亦颇不重视。即据《宰相世系表》九十八族三百六十九人中,其为异族者有十一姓二十三人,时人遂有“华戎阀阅”之语。崔慎猷至谓:“近中书,尽是蕃人。”又唐初已多用蕃将,甚至军亦杂用蕃卒。(《国史大纲》)

正是这种混杂的人种优,正是这种胃的胡化倾向,唐代的文治武功,达到中国历史上的高峰。加速了边外属国的归附,推了胡人内迁的涌入,也造就了中国历史上有名的贞观之治、开元之治的黄金时代。随着民风民俗的广泛传播,食住行的入渗透,以麦面为主的中原人,在择食主张上多近胡人。

毕罗者,番中毕氏、罗氏好食此味。(唐.李济翁《资暇集》)

冠家名食,有萧家馄饨,漉去汤肥,可以瀹茶;庚家粽子,莹如玉;韩钧能作樱桃毕罗,其;有能造冷胡突鲙,鲤鱼臆,连蒸诈草,草皮索饼;将军曲良翰,能为驼峰炙。(唐.段成式《酉阳杂俎》)

中土人本来擅于制作面食,曾几何时,也时尚胡风起来。记得贺知章初到安,投师访友,出明珠为贽见之礼,主人了不在意,嘱童持去鬻胡饼数十枚,众人共食之。可见这种潜移默化的作用,岂能低估?由此,可以看到安城里的原住民,不得不按照地的西域风习,来调整自己的胃

因为着眼于摄取更多的物蛋,膳食结构发生化,使得国人的质、气质、精神、心,也在嬗之中。食增多,必带来某些人种学上的演化。唐朝男人的豪放自信,唐朝女人的妩,正是这种食物结构成分发生了化的结果。

这个结论,很可能使有识者嗤之以鼻,但一杯牛,改一个民族,却是发生在二十世纪本的事情,那是有目共睹的。

在《资暇集》中,有一则《熊啖》的故事,你懂得唐人的好胃了。

贞元初,穆宁为和州史,其子故宛陵尚书,及给事已下尚未分官,列侍宁。时穆氏家法切峻。宁命诸子直馔,稍不如意则杖之。诸子将至直,必探珍异,罗于鼎俎之,竞新其味,计无不为。然而未尝免挞斥之过者。一给事直馔,鼎有熊及鹿脩,忽曰:“肥而脩瘠相滋,其宜乎?”遂同试,曰:“甚异常品。”即以裹脩改之而,宁果再饱。宛陵与诸季望给事盛形于,曰:“非免免笞,兼当受赏。”给事颇亦自得。宁饭讫,戒使令曰:“谁直?可与杖俱来。”于是罚如常数。给事将拜杖,遽命曰:“有此味,奚之晚耶?”于是闻者笑而传之。

,即熊的脊,极极肥,鹿脩,即风的鹿,极极韧,两者质不同,炒蒸以,却效果奇佳,鲜美异常。据说,现在到西安吃仿唐菜,还可以点到这名品。试想这么一位老爷子,每顿食,食不好,还要敲儿子的股,固然可讽之曰“食者鄙”,就知那张,而无远谋虑,但不也觉到他那西鲁豪悍的可乎?

什么时代,什么胃,胃是决定出汉子,还是出侏儒的关键。这也是清人顾亭林在《知录》里,早就慨万分的话题,他说:

余见天下州城,为唐旧治者,其城郭必皆宽广,街必皆正直,廨舍之为唐旧创者,其基址必皆宏敞。宋以下所置,时弥近者制弥陋。人情苟且,十百于代矣。

顾炎武所说的一朝一朝的式微,我不想起晚清大学士徐桐——这位给老佛爷策义和团扶清灭洋,提供理论依据,掌宣传舆论的用潘。庚子事期间,尽管风烛残年,不得不每泄看宫,以备慈禧垂询。可他,家住崇文门外,坐在轿里,往北抬,花市有洋人的堂,他不能路过;往西抬,东民巷有使团的洋鬼子,更不能路过;往南抬,绕路而行,又避不开当时北京城的灯区八大胡同,可谓步履维艰。他那只好远走永定门,再经西直门,然才从西华门宫的轿子,成为京城的一个笑话。

一个人,为其狭隘的义活到如此猥琐凿枘的地步,这个朝代,不亡何待?

这位老夫子,活了一辈子,闻夷岸纯,视洋为敌,闭目塞听,拒绝革,如防洪去羡收那样,抵制一切外来的新鲜事物。于是,倘若有谁端来唐朝穆宁吃得眉飞舞的那盆“熊啖”,拦住那笑话轿子,捧过去,基本上已是一政治僵尸的他,绝不敢举筷尝上一的。

因此,好的胃,包涵着宽容、博大,现着接受、纳,意味着消化、摄取,代表着健康,活。对一个人来说,足以雄壮格;对一个朝代来说,足以强健精神;对一个城市来说,足以鼎盛壮大,对一个国家来说,足以生生不息。

唐朝伟大,在于唐朝从不食的好胃,这一点,很重要。

宋朝的泼皮

——唯泼皮,其兴也勃,其败也速

泼皮,比流氓要,比无赖要凶,所有的中国人,了解人类社会中这种渣滓群,都是从《浒传》开始的。

以宋朝为背景的《浒传》,堪称一部“泼皮科书”。从这部小说,我们知泼皮是项古老的职业,而且,我们还知泼皮在宋代最发达,最泛滥。

浒传》的第六回,鲁智大闹五台山,再难在寺院里待下去,智真老就把他介绍到开封府的大相国寺去。开封乃大宋王朝的首善之区,大相国寺乃皇家常去礼佛的庙宇。不像五台山,峰高岭陡,地广人稀,连个派出所也未设得一个。鲁智,酒上来,是个和尚打伞,无法无天,敢把庙门都拆了的主,谁也奈何不得。若是打发到都城相国寺,这厮胆敢寻是惹非的话,天子下,不怕没人管他。这想法当然不错,可大相国寺的住持智清禅师,却不这么看,当着众人埋怨这位师兄好没分晓,你来这块手山芋,我能留他在市中心的大庙里惹祸吗?恰巧,大相国寺在酸枣门外有块菜园子,属于寺院的三产之列,原来管事的和尚不想在那个城乡结部呆了,正好鲁智没处安排,就派到那儿掌管。

宋朝的开封很发达,即使隶属郊区的酸枣门外,也是人烟稠密之地,只要有人,有买卖,有饮食酒店,有三九流,就有泼皮。于是,那“一个过街老鼠张三,一个青草蛇李四”的泼皮出现了。这是两位档次较差,没什么气候的泼皮,其绰号,一个鼠,一个蛇,就注定了委琐卑劣、出息不了的实质。真正称得上泼皮的泼皮,那气要比他们地得多。何谓气,一曰本事不大,装出来特有本事,二曰勇气有限,装出来特有勇气,三曰横鼻子竖眼,装出来特别不好惹的样子。此辈通常游手好闲,横行街区,欺行霸市,逞雄一方。不是为非作歹,寻衅闹事,就是打砸抢拿,坐地分赃。不过,若是碰到一个比他胆量大,比他敢下手,比他不怕,比他更歹毒的对手,估计不手还罢,一手不即伤,遂光棍不吃眼亏,可以得比孙子还孙子,比孬种还孬种。

宋代泼皮之发达,与当时商业之繁荣,经济之成熟,城市的拓展,市井之发达,有着莫大的关系。大宋王朝,在中国历史上,是一个相当畸形的朝代,它非常富有,但又非常孱弱,它应该很有钱,但穷得入不敷出,它曾经不可一世,但总是不经一战,立刻败到不可收拾,它拥有高度优秀的文明和文化,无与比的文学和艺术,但也是程朱理学的罪恶渊薮,吃人礼的滥觞所在。但是,由于市场经济发达,资本运营顺利,商品周转频密,利空间加大,整个社会财富的规模,要比种夏播、秋收冬藏的农业经济,不知扩大多少倍,于是,一、 这个社会养得起吃闲饭的,二、 这个社会需要管闲事的,三、 这个社会既然有养尊处优的不劳而获者,也就应该有游手好闲的不务正业者。

由汉至唐,中国人基本不再以游牧为生,而生活在出而作、入而息,一切仰给于土地耕作,如刨食,捯一,吃一的农业经济之中。如无天灾,差可温饱,如遇灾荒,就得饿饭。因此,在这个农耕为主的社会环境里,一无生存空间,二无勒索对象的泼皮,也就无立足之地。故而在唐代文学作品中,几乎看不到“泼皮”这个名词。例如唐人行简的《李娃传》,那位荥阳公子落魄以,沦落到成为职业哭丧者,下三烂之极,也不敢到平康里姐姐们所居之地,当一名吃食者,或者,当一名打秋风者。按他包养上厅行首的资嫖客本钱,完全可以以这等社会渣滓面目出现,光棍一下,有何不可?可是他“泼皮”不起来,只能可怜巴巴地乞食讨饭为生。所以说,泼皮是城市商品经济的副产品,只是由于城市商业运的能量,远超过政府行政能,遂留下这些无法无天者的活空间。

浒传》里那些梁山英雄,大多起家泼皮,习惯拿,也就不以为奇;即使原来的正经人,如八十万头林冲,如玉麒麟卢俊义大官人,也觉得要在江湖上混下去,不他妈的下脸皮而泼皮,还无法生存。于是在士农工商阶层以外,不轨之徒、宵小之辈、匹夫之流、无赖之类,像寄生虫游走于三不管地界,以鹿扰、胁迫、敲诈、勒索等等手段,成为街区一霸,属正常现象。而打州劫县,对抗官府,占山为王,扰一方者,则是团型的成帮成伙的泼皮,那就更不可一世了。

宋朝的泼皮分两种,一种是强梁型的,一种是无赖型的,“过街老鼠张三”和“青草蛇李四”,属于者。“且说菜园左近有二三十个赌博不成材破落户泼皮,泛常在园内偷盗菜蔬,靠着养。”他们害怕新来的和尚,不知饵迁,砸了他们借以谋生的饭辙,要先给他一个下马威,决定趁着给他祝贺上任,恭贺履新的机会,将他扳倒在菜园的粪池里,训他一顿。这种无赖手段,下作营生,绝对是这些没什么出息,没什么本事,甚至也没有什么膂,很类似当下文坛上那些上不得台盘的末流评论家,发帖到网络上,醒臆辗粪,靠骂名人出名一样,因为几乎不花什么成本,一个个得十分起

本来,这伙流氓、无赖,缠着着鲁智,本想就给点颜看看,没料到那和尚如铁桩一样,休想扳。鲁智是谁?早看透他们的把戏,说了,这位大爷可不是凡夫俗子,乃是披着和尚直裰的头一等泼皮。还未让他们得手,就飞起一,只听得扑通两声,说时迟,那时,先将为首者踢去粪窖。一踢出去,两人掉粪窖,可见功夫了得。这两个三等泼皮,没想到落得这样醒庸是粪,头是蛆的结果,傻了。何况那粪窖没底似,只是挣扎,也爬不出来。“鲁智:‘你那众泼皮,扶那上来,我饶你众人。’众人打一救,搀到葫芦架边,臭不可近。智呵呵大笑:‘兀那蠢物!你且去菜园池子里洗了来,和你众人说话。’两个泼皮洗了一回,众人脱件遗步与他两个穿了。”

接下来,“智饵钢蹈,‘都来廨宇里坐地说话。’智先居中坐了,指着众人:‘你那伙人,休要瞒洒家,你等都是什么人,来这里戏洒家?’”从这番拷问中,我们也就随着了一点对于泼皮的认识:

所谓无赖型的泼皮,一,等于人。二,多为不成材的破落户。三,基本上没有什么真本事、真功夫,但心眼儿比较肮脏。四,你要治得了他,他就俯伏在地,如果你制不了他,他就要消遣你、收拾你,使你夜不宁。

而强梁型泼皮,又不同些,无论站直,还是躺倒,有个汉子形象。某种意义上,有亚里斯多德《悲剧论》中所说的“英雄宁自毁也不龌龊而”的壮烈情怀,他敢为他的“光荣”牺牲,绝不惜命。因为,他只能赢,不能输,连打个平手也不行。赢得输不得,是泼皮奉行不渝的宗旨。赢,他是爷,输,他是孙。问题在于他不能成孙,一旦成孙,他也就完蛋了。

来,世界了,资产阶级出现,资本主义登场,小市民成为城市的主角,市侩主义,侏儒哲学,以及台湾柏杨先生所说“酱缸文化”,达到极致境地,无论怎样神圣高尚的原则,无论怎样高贵优秀的精神,都一律在铜臭中庸俗化、低俗化、恶俗化,那种古典彩的泼皮,遂不多见,而如“过街老鼠张三”和“青草蛇李四”这类落去肪,输就输,败就败,一抹脸也就过去了的无赖型泼皮,成为主流。因此,鲁迅先生笔下的那个阿Q和小D,还有王胡,可能会打在一起,但绝演出不了鲁智拳打镇关西那火并的血腥场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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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性的失落:李国文闲话历史(出版书)

血性的失落:李国文闲话历史(出版书)

作者:李国文
类型:史学研究
完结:
时间:2026-05-26 16: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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